碎了。
兰烬整个脑袋都“嗡——”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他倾尽所有赛博币买下的木雕!
为了攒这笔钱,他连最怕的虾都捞了,手都没停一下。
何况……这还是他的赔礼!
早知道就不放在口袋了!
兰烬的心在滴血。他指尖发疼,恨不得趴在地上把这个木雕捡回来,看看还有没有的救。
可眼下不行。
如果现在表现得太心疼,一旁吵架的两个人只会更难堪,更不好收场。
余光扫过身侧,显然,伴随着刚刚那响声,余星赧和Kusits都注意到了。
他俩扭着头,脸色依旧难看,却时不时的往地上看一眼,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闯祸。
只是,两人刚吵完架,在一片沉默中,谁也拉不下脸率先开口道歉。
于是,气氛又陷入僵持之中。
唉......
兰烬十分肉疼的站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往地上看,手依旧拉着余星赧和Kusits,半开玩笑半怒道:
“你俩,现在立刻为我的木雕静音哀悼!谁都不许再吵架了!!”
余星赧嘴角动了动,瞪了Kusits一眼,最后还是说:“...之后我赔你一个。”
Kusits撇撇嘴,终究还是没怼回去,跟兰烬道:“.....抱歉。”
“算了算了,不要紧了,”兰烬赶紧伸出双手,同时揽住他们两个人,又面对镜头:“好啦,小打小闹结束,走吧走吧~”
他就这么揽着两人往前走,刚走了几步,余光瞥见楼梯旁竟有一个人影闪动。
——骆以恒站在楼梯上望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兰烬睫毛颤了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却见骆以恒已缓步走下楼梯,与他擦肩而过,弯腰捡起了地上碎裂的木雕。
兰烬一愣。
他注意到了!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生生噎住,只能怔怔看着对方将这两半残缺的木雕细细观摩了一下。
片刻,骆以恒抬眼,轻声开口道:“还要吗?”
兰烬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要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骆以恒从西装口袋拿出手帕,他仔细的将那木雕包了起来,妥帖的放入自己的口袋:“嗯。”
兰烬彻底懵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了,他就真的…收走了?
还是觉得不要了,所以帮忙收拾掉了?
他脑子乱糟糟的,虽然在镜头面前照旧,但好几次视线都偷偷掠向了骆以恒。
可惜,对方始终保持着一样的表情。骆以恒面色如常,仿佛之前那一幕是他的错觉。
终于,凌晨十二点,首期综艺正式结束。等兰烬匆匆录完后采,其他嘉宾已经收工往返,他也没有找到机会再问。
*
凌晨两点,兰烬拖着行李箱从计程车上下来,回到了家。
开门,他脱了鞋袜,灯应声而亮,将室内照得通亮。这是K市繁华地段的一套平层,也是他与骆以恒同居的地方。从这里望下去,能看见川流不息的车辆、灯红酒绿的街道和烟波浩渺的江景。
兰烬穿上拖鞋,一边将行李箱丢在旁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骆以恒常年不在家,很多时候,这个家基本都是他在住,已经相当习惯。
他累的不想动,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一边抱起刚在沙发上睡着、两人一起养的猫爪爪,一边点开电视,打开节目预告片看弹幕。
预告片剪的很有意思。一开始,每一位网民都变成了一个虚拟小人,他们手握话筒,隔空喊话:
——不是,什么叫由我们决定他们的生活啊?
嘉宾请不请的来先?
敢不敢请余星赧和Kusits吓我一大跳?
兰烬嘴角一勾,就看着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个醒目的大字:
——敢。
紧接着,屏幕就出现了这两位的脸。
弹幕纷纷刷了起来——
[天呐,我看错了吗?节目组还真敢请余星赧和Kusits?]
[6666666666节目组后台好硬]
[不行,仇人同框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啊啊啊啊我要磕了]
[啊啊啊啊啊啊余星赧哥哥好帅!!!]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弹幕,就见一个网名喊道:——那我们看他们干什么呢?看他们包饺子?
——可以。
节目组立刻放出兰烬在各个综艺圆场包饺子的名场面。画面的最后,他们将兰烬放在这两位旁边,上面标着几个大字:
——加个会“包饺子”的人就好了。
他一乐,就见他的粉丝在弹幕刷:
[我的好大儿烬,你怎么来这里了!]
[一说抓马,兰烬:开机!]
[烬哥上完还回的来吗?]
[你们做喜剧的好爱玩春节梗啊hhhh]
接着,又有一个网友喊话:——这些都没意思。有本事你让影帝来啊。
画面一转,切到导演组的私信聊天界面:可不可以.....
对方头像一片黑,只回了句:行。
再一转,当骆以恒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弹幕瞬间炸了:
[天哪,真的是影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骆以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第一次看骆以恒参加综艺!]
[节目组真敢请啊?!]
下面同样是醒目的大字:
——请来了。
镜头切的极近,能看见骆以恒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五官。
兰烬翘着腿躺着,手撑着头,看见也没忍住啧啧了两声:节目组,会玩啊。
随着四位嘉宾依次出场,一张海报也随之显现,视频到了尾声:
最真实、最贴近、最放肆!
这一次,由你决定他们的生活!
画面结束,兰烬按了暂停。他揉了揉爪爪的脸,听见爪爪不耐烦的“喵呜”一声,这才大笑一声,又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这一期剪出来什么效果。希望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