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奇珍轻轻拥着怀中佳人,指尖温柔抚过她鬓边青丝,语声温柔缱绻,格外宠溺:
“你前半生,皆是身不由己、命不由人。
深宫锁身,朝堂缚命,半生风雨苦楚,从未有机会为自己活过一日。
如今你脱了枷锁、换了新生、入我西山、归我身侧。
往后不必再隐忍、不必再逞强、不必再事事顾全大局、步步小心求生。
你且好好想想,心底可有任何未了的心愿、想要的安稳、想实现的小事。
无论大小,只要是你心中所愿,我尽数为你成全。”
新春闻言微微一怔,埋在他怀中的身子轻轻蹭了蹭,难得露出寻常女子娇柔软糯的模样,带着一点点撒娇的鼻音,轻声呢喃:
“心愿……我从前不敢有心愿。
身在深宫,愿自由而不得;困于寺院,愿存活而艰难。
我这辈子从来都是求生存、求苟活、求一线生机,从不敢奢求半分温情与偏爱。”
她抬眸望他,眼底泪光浅浅,却盛满安稳与依赖,软软续道:
“若真要说心愿……我只愿往后岁岁年年,日日有夫君相伴,夜夜有此安稳。
不必荣华,不必显贵,不必世人仰望。
只做你的新春,不做谁的妃,不担家国重,不揽世间愁。
余生清闲、无忧无怖、有君可依、有家可归,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
若是贪心一点……夫君往后,也要多匀些时辰陪陪我,不许总忙着公务冷落我。”
这番软语娇嗔,卸下了她所有端庄隐忍,全然是小女儿依赖良人的温柔姿态。
贾奇珍心中暖意翻腾,低头温柔看着她,轻声许诺:
“好。
全都依你。
前半生你受尽寒凉,后半生,我尽数予你温柔。
朝堂事、天下事、西山公务,永远不及你心头事重要。
往后我常伴你身侧,闲时陪你观山赏月、静度朝夕,让你这一生,好好做一回被人疼、被人宠、无忧无虑的寻常女子。”
说罢,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再补一句许诺:
“西山虽好,终究地处深山,天地狭小。往后我抽空闲时日,带着你们四姐妹,连同其余众位夫人,一同下山游历四方、游走市井、看遍山河风物。让你们多看看外头广阔天地,不必终日困于一山一院之中。”
新春听得心头一甜,眉眼弯弯,温柔笑意漾满面颊。
屋中暖意融融,气氛缱绻温柔。
贾奇珍看着怀中卸下所有风霜、柔软娇憨的佳人,心念一动,轻声温柔问询:
“新春,你历经半生浮沉,如今安稳落定。那你心里,可想不想要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
新春眸光流转,面颊微热,故作娇嗔,抬眸浅浅看着他,语气软糯灵动,带着几分狡黠温柔:
“夫君你看呢?
这事我自己可做不了主,终究还是看夫君平日里用不用心。”
贾奇珍闻言一滞,心底蓦然哭笑不得。
本是自己主动发问试探,到头来反倒硬生生把自己套了进去,顿时无奈失笑,只觉怀中佳人温柔俏皮,惹人怜爱更入心脾。
历尽千帆,终得良人相伴;
受尽孤苦,终得一世安稳。
大婚首夜,独予新春。
合情、合理、合心、合义。
翌日天明。
晨光透窗,温柔满地。
新春眉眼舒展,气色温润,彻底褪去了过往所有阴霾,真正活成了安稳恬淡的山居女子。
从此——
四春同心,全员归山。
旧劫尽灭,良缘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