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帝王正端坐理政,操心边境战事、军械疲弱之困。
军机大臣入殿跪拜,将校场演试全过程尽数禀报,双手奉上西山书信与核验记录。
皇帝展开书信,逐字阅览。
西山谦卑守礼、报国赤诚、分寸得体,最关键一句——无圣上御批准许,绝不私造私产新式火器,直击帝王心病。
再听闻一里射程、五枪全中、同价提质的实测战果,素来多疑、心思深重的皇帝,眼底瞬间亮起精光。
朝廷年年耗巨资造铳、年年军械劣质、年年将士受难,如今竟有民间工坊,能以同等造价,造出碾压官军数倍的绝世利器!
龙颜微动,当即拍案:
“好!
既然如此精妙,朕明日亲赴校场,亲眼观验!
此等利国好事,不可错过!”
一夜转瞬而过。
次日清晨,圣驾亲临城外大校场,百官伴驾、禁军列阵,场面更胜昨日数倍。
贾斌依礼肃立,身姿端正,心神沉稳,牢记主公所有叮嘱,静待圣驾检阅。
皇帝落坐观礼台,目光落于那名年轻西山护卫身上,淡淡开口:
“昨日五枪全中之人,便是你?”
贾斌快步上前,双膝跪地,行标准君臣大礼,声线沉稳恭敬:
“草民贾斌,叩见皇上!”
帝王听其名,微微颔首:“贾斌,何字?”
“回皇上,文武为斌。”贾斌应答清晰、不卑不亢。
皇帝素来爱才,见此人射术通神、仪态规整、进退有度,心中已然生出招揽之意,缓缓问道:
“你射术超凡,远胜军中精锐,可愿入朕禁军,为朝廷效力?”
此言一出,全场文武尽皆注目。
贾斌早有预案,从容叩首应答,滴水不漏:
“草民听从皇上安排。”
不攀附、不拒绝、不邀功、不恃宠,全然一副恭顺本分姿态,让多疑帝王挑不出半分毛病。
皇帝心中更添好感,随即追问核心症结,欲探查西山底细:
“你枪法如此精妙,天生善射?”
贾斌谨遵叮嘱,完美回话,既扬枪械之优,又不显西山私蓄异能:
“回皇上,非草民天赋过人,实是枪械精良、规制完善。此铳带校准准星、弹道稳定,但凡兵士经过系统培训,皆可精准射击、百发百中。”
皇帝眸光微深,继续试探,直击最猜忌的一点:
“西山既造此利器,山中可藏有大量火铳、军备?你平日在西山,所司何事?”
贾斌心神不动,据实回话,彻底打消帝王所有疑虑:
“回皇上,草民在西山专职护卫、巡山守院。西山无任何私藏火铳,我等平日值守,只携短棍护身,从未持有军械利器。”
句句属实、坦荡无私、毫无隐瞒。
没有私兵、没有私器、没有割据野心,唯有精工造器、为国出力的赤诚。
多疑帝王听罢所有应答,眼底猜忌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赞许与决断。
西山,有技、有能、守礼、守规、知进退、懂臣道。
此等势力,不为祸、不割据、只利国,大可大用!
皇帝望着场中崭新火铳,心中已然定下江山军备百年大局。
西山军工,可启、可立、可授权、可举国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