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也好。”
二人不再耽搁,快步离了听雨阁,直奔城中珠绣阁而去。
彼时,珠绣阁内已是人声嘈杂,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兵部尚书之女钱朵朵立在琳琅满目的首饰架前,拿起一支玉簪对着姜怜招手道:“怜儿,你快来看这支发簪,当真是绝美!”
闻言,姜怜放下手中的步摇走了过去:“我看看。”
“确实好看。”姜怜拿起发簪端详了一番,忍不住赞叹,当即对一旁躬身侍立的店员淡淡吩咐道:“就这个了,便将这支簪子包起来吧。”
店员面露难色,小心翼翼解释道:“这位小姐好眼光,这发簪是本店近几年的镇店之宝,只是......。”
姜怜眉头微蹙,不耐烦道:“磨磨唧唧的做什么,有话直说。”
店员连忙解释道:“只是这款发簪已经有人预订了,按规矩不可二次售卖,小姐不妨再挑选些别的款式?”
姜怜摆了摆手道:“不过是支首饰,我出双倍的价钱。”
店员连连摇头,面露苦色:“小姐,这真不是价格的问题......。”
见店员不为所动,姜怜继续加价:“怎么嫌少?四倍够吗?十倍呢?”
“这,这,哎。”店员叹了口气只能说出实情:“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款发簪是卖家自己设计的款式,交由本店打造而已。所以,没有卖家允许本店是不能私自出卖的,这是本店的规矩。”
姜怜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道:“既然不卖,你放出来干什么。”
店员一时哑然,垂首不敢应答。
姜怜身侧随行的一众贵女,见状纷纷上前帮衬,吏部尚书长女孙玉率先开口道:“就是,不卖便该收起来,摆着吊人胃口是何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这可是太阴姜氏的姜小姐,区区一间商铺也敢在姜小姐的面前作威作福,姜小姐要是生气了,你得罪得起吗?还不快包上?”
“姜,姜氏?”
听到姜氏的名号,围观路人皆是心头一凛,都为店员捏了一把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如今的太阴姜氏,谁人不知。大宁皇帝虽然姓卫,但实际上早就是姜氏的天下了,皇室卫氏不过虚名而已。
店员听到是姜氏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他额头紧贴冰凉地面,瑟瑟发抖:“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抬山,不识贵人尊容,求姜小姐宽宏大量,饶过小的过错!”
姜怜端详着手中的发簪,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只是不耐烦道:“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白拿东西不给钱。你怕什么?你若是做不了主,就叫你们老板出来。”
得了姜怜的话,店员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立刻派人去请老板。
不过片刻,珠绣阁的老板便匆匆赶来,亲自接待姜怜。
“鄙人姓朱,正是珠绣阁的老板,在此见过姜小姐。”
朱老板行了礼继续道:“小姐不知,并非小人有意刁难,这发簪不能卖给您却可以放在这里展示是有原因的。那位设计发簪的卖家设下了要求。如果是他指定的人来买便免费送予,若是旁人来买,即便豪掷千金也不能卖。匠人规矩森严,若是破坏了规矩,小店怕是再也找不到匠人制作首饰物件了。”
此话一出,瞬间勾起了姜怜的兴趣。
“倒是有趣,你且告知我,这匠人究竟是何人?我亲自寻他商议便是。”
朱老板为难道:“这,没有卖家允许,恕在下不能说,这不合规矩。”
姜怜不死心追问道:“身份不说,那他指定的买主是谁?这个告诉我,总合规矩了吧。”
“这,那位卖家是没交代,但......。”朱老板左右为难。
孙玉适时开口道:“怜儿,依我看,这掌柜便是刻意推诿搪塞!左右说辞皆是不行,分明就是不想卖给你,这是半分没有把姜氏放在眼里。”
在姐妹的怂恿下,姜怜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怒火中烧道:“这发簪我看上了,今日定要卖走,若有疑问就叫那匠人亲自来找我。”
见姜怜等人拿起发簪就要走,朱老板连忙阻拦。
“姜小姐,姜小姐,万万不可啊!”
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几人,姜怜语气有些不善道:“还有何事?”
朱老板硬着头皮劝阻道:“还望姜小姐归还此发簪,别在为难小人。若是失了匠人信物,本店信誉尽毁,上头追责下来,小人承担不起这罪责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彻底激怒了姜怜。
姜怜眯起双眼挥了挥手,身后随行的数名侍卫即刻迈步上前。
“铮——。”
半寸寒刃齐齐出鞘,杀气瞬间笼罩整间珠绣阁。周遭围观百姓吓得连连惊呼后退,无人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