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评价与夜间在线时长关联。

员工离岗时间长期晚于制度下班时间。

未建立有效加班审批与补偿记录。

姜明棠看向赵总监。

“我不是说七点半晚餐一定违法。”

“也不是说九点半打车一定违法。”

“我说的是，当这些所谓福利长期、稳定、规模化地出现在法定下班时间之后，又与工作指令、项目交付和绩效评价高度绑定时，它们就不只是福利。”

她顿了顿。

“它们是公司对隐性加班的成本控制。”

沈砚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姜明棠不是临时闹情绪。

她是真的做完了分析。

甚至做得比很多咨询公司还漂亮。

周承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因为他想起昨天晚上八点半，他还在群里发了一句：

“大家辛苦，今晚项目节点，九点半后打车公司报销。”

当时他觉得自己很体贴。

现在看，那像是自投罗网。

弹幕已经刷疯。

【周主任脸都白了哈哈哈哈。】

【九点半打车券：以前我是福利，现在我是证据。】

【劳动仲裁就是新时代火葬场。】

【我宣布这比男主吃醋好看。】

系统看着后台一路飙升的数据，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

它忽然觉得，虐文直播的观众，好像没有它想象中那么专一。

他们不只爱看女主哭。

他们也爱看老板说不出话。

沈砚沉默很久。

最后，他开口：“姜明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姜明棠看了他一眼。

“在等你开完会的时候。”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再次安静。

姜明棠没有拔高声音，也没有控诉。

但越平静，越像一记轻轻放在桌面的证据。

她过去等过太多次。

等沈砚结束会议。

等沈砚回复消息。

等沈砚处理白若棠。

等沈砚从酒局出来。

等沈砚终于有空看一眼她递上的文件。

现在，那些等待没有变成爱情。

变成了表格。

变成了分析。

变成了沈砚无法轻易否认的事实。

赵总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姜明棠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白若棠发来的消息。

【今晚直播流程改完了。】

【私人问题删到只剩一个。】

【如果主持人追问，我会把话题拉回电影。】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工作时间内开的会。】

姜明棠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很淡。

但直播间立刻捕捉到了。

【啊啊啊白若棠真的改了！】

【工作时间内开的会，笑死。】

【她俩好有默契。】

系统不甘心地提醒：

【宿主，白月光不应该成为你的同盟。】

姜明棠：“她也没有。”

【那她是什么？】

姜明棠想了想。

“她是另一个开始算账的人。”

办公室里，沈砚看着她低头回消息。

他突然有一种很陌生的不适。

从前姜明棠的所有注意力都围着他的需求运转。

他的会议，他的咖啡，他的行程，他的母亲，他的白若棠。

可现在，她明明还站在他的办公室里，却像已经从他的秩序里退了出去。

沈砚冷声问：“谁的消息？”

姜明棠抬头。

“私人事项。”

沈砚一顿。

姜明棠平静补充：

“沈总，不方便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