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嗯。”

【为什么？】

“孟知遥很适合开会。”

系统：【哪里适合？】

“她能用温和的语气让人背后发凉。”

系统：【……】

直播间弹幕：【哈哈哈哈精准。】

晚上六点半，会议结束。

主办方安排了工作餐和后续闭门交流。

有人过来问姜明棠：“小姜，晚上还聊聊？有几个问题想再碰一下。”

姜明棠看了一眼议程。

“如果是正式讨论，建议明天上午纳入会议纪要。”

对方愣了一下：“也行，就是趁大家都在……”

孟知遥走过来，把电脑合上。

“今天已经讨论八个小时了。继续聊，效率也不会高。”

对方笑：“你们俩还真是贯彻到底。”

姜明棠说：“我们研究的就是这个。”

对方一想，也笑了。

“对，差点忘了。”

晚上七点零二分，姜明棠和孟知遥走出会议中心。

京市的风有点凉。

路边车流不断，天还没有完全黑。

孟知遥伸了个懒腰。

“我以前参加这种会，默认晚饭后继续聊到十点。”

姜明棠：“现在呢？”

“现在觉得明天聊也不会耽误国家大事。”

“嗯。”

孟知遥笑：“你这个嗯，很像盖章。”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

系统看着她们，忽然问：

【你们真的觉得能改到全行业不默认加班吗？】

姜明棠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不会一下子改完。”

【那为什么还做？】

“因为规则不是一天变坏的。”

她看着前方亮起的路灯。

“也不会一天变好。”

孟知遥听不见系统，却像是接上了这句话。

“但总要有人把第一版写出来。”

姜明棠看她。

孟知遥笑了笑。

“我猜到你在想什么。”

姜明棠：“你猜得很准。”

“那当然。”孟知遥说，“我可是队友。”

直播间弹幕慢慢刷过：

【队友。】

【她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不是燃到喊口号，是稳稳往前推。】

【好舒服的事业线。】

这次会议之后，事情推进得比姜明棠预想的快。

不是因为阻力小。

而是因为样本已经足够多。

各地都有类似投诉。

各行业都有类似话术。

七点半晚餐、九点半打车、项目节点、弹性工作、自愿学习、成长机会、客户紧急、艺人营业、律师职业训练、金融项目冲刺。

名字不同。

结构相似。

姜明棠所在的专项工作组开始起草全国性试点文件。

孟知遥参与案例和司法衔接部分。

白若棠则以文娱行业从业者身份，参加了一场行业圆桌。

她不是来哭诉的。

也不是来表演清醒的。

她穿着一身简单西装，坐在一群平台、经纪公司、品牌方和艺人工作室代表中间，说话很稳。

“我理解宣传窗口期的紧张。”

“我也理解艺人作为公众职业，需要承担曝光责任。”

“但曝光责任不等于全天候响应。”

“团队不是情绪垃圾桶，粉丝也不是用来逼工作室通宵出图的工具。”

主持人问：“若棠，你会不会担心减少私人话题后，流量下降？”

白若棠笑了一下。

“下降过一段时间。”

全场都安静了一点。

她继续：

“但后来作品讨论度上来了。”

“粉丝也慢慢习惯了。”

“大家不是不能接受少一点私人话题。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把观众想得太低。”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说得好！】

【她真的变成职业型顶流了。】

【不是观众只爱狗血，是平台一直喂狗血。】

【系统，你听见了吗？】

系统装死。

白若棠最后说：

“敬业不是无限消耗。”

“对艺人是这样。”

“对工作人员也是。”

“如果一个行业只能靠所有人半夜不睡觉来维持热度，那问题不在睡觉的人。”

这段采访后来被剪成短视频，传播很广。

尤其是最后一句。

问题不在睡觉的人。

很多人把它贴在工位上。

系统看见的时候，忍不住说：

【宿主，她这个传播能力好强。】

姜明棠：“她是明星。”

【她以前也是。】

“以前她的流量被别人用。”

姜明棠看着屏幕里的白若棠。

“现在她自己知道用在哪里了。”

政策试点文件发布前夜，姜明棠加了一次班。

真正意义上的加班。

有审批，有事项，有时间，有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