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拾唐:与君赏芳春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若是真伤到夫人了,我当场就一剑刺死你!”

李潞潞脸上青红交替,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不服气,张口便要为自己辩解。李从珂厉声道:“快给夫人赔罪。”

李潞潞吐了吐舌头,朝着李凌薇敛衽施礼,“凌姐姐,刚才多有得罪。”

“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李存勖道。

“大王,阿灿今日学会了骑马,可厉害呢。”阿灿笑着说道。

“哦?”李存勖一扫怒气,饶有兴致道,“是谁教你的?”

“当然是阿三啊!阿三可厉害了!”

“那我倒要看看阿三教出来的徒弟有多厉害。”李存勖上马指着前面道,“不如咱们赛马,前方有座赵襄子祠堂,咱们看谁先骑到那里。”

众人翻身上马,只剩下李潞潞一人站在马前。

“那大王可有什么头彩给大家?”阿灿笑着打趣。

“若是谁能第一个到达,我便将这玉佩赏给谁。”李存勖解下身上的鱼纹玉佩,作为赏金。

“此话当真?”李潞潞右手执缰绳,左足认蹬,纵身而起骑上马背,姿势轻灵之至。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李存勖的‘追’字刚说完,李潞潞扬起马策,疾驰而去。众人也紧跟了上去,只有阿由停在原地没有出发。

“是他吗?”李凌薇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滚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他。”

李凌薇脚下一软,一头扑进他怀里,肩头剧烈地颤着:“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不是早就被朱温害死了吗?怎么会……”

“真的是他。”李存勖安慰着她,等她哭了片刻,气息稍稳,才缓缓开口,“我早前便在阿祚身边安插了心腹内侍,一早探知朱温要对他下毒手,便暗中将毒药换成假死药,待他‘身故’,草草埋葬时,便派人悄悄将他从坟地盗走,伪装成商队经秘道送离了曹州。谁料行至半路遇上山匪劫掠,乱局中又失散了。前些时日义兄辗转寻到他,可人却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偏巧当日同行的暗卫也死了。那暗卫本就是孤身一人,无籍无亲,死了也没人追查。我便顺水推舟,替他改了名姓,借了那暗卫的身份掩人耳目,如今他在义兄身旁做亲卫。我拿不准该不该同他讲实话,怕贸然说破反倒刺激了他,想先听听你的意思,才一直没说破。”

李凌薇怔怔地听着,只觉得心口胀得发疼,半晌她才哑着声开口,“都忘干净了?那他醒来时……就半分都不记得了?”

李存勖摇了摇头:“听说他重伤高热烧了三日,醒过来便浑浑噩噩,连自己的名字都答不上。”

“还是先不要说了。”李凌薇闭上双眼,泪水又顺着眼角滑下来,“毕竟,从前的日子,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或许……忘了也未必是坏事。我也需要一些时日,想想该怎么见他。”

“都听你的。”李存勖放柔了声音,擦去她的眼泪,“莫哭了,人好好活着,你们能团聚,这已是万幸。”

李凌薇站在原地缓了许久,心神还是恍恍惚惚的,像踩在云里,心里却终于落了一点实:只要人还在,就比什么都好。

李存勖也不催她,只是扶着她的手臂,陪着她慢慢往前走。

阿由牵着三匹空马无声地跟在二人身后。

“他如今身子大好了吗?这些年颠沛在外,有没有受太多苦?”

“义兄寻到他时,听说外伤加高热,确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李存勖语气沉缓,“这大半年悉心将养着,外伤都痊愈了,只是底子虚些,慢慢补便是。性子倒比从前沉静许多,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发呆。”

“朱温那边…… 至今都没半分察觉?”李凌薇抬眼望向李存勖,眼底还凝着后怕。

“你放心,我们做得天衣无缝。”李存勖淡淡道,“朱温只当他真的死了,连他的坟地都没去过,从没动过疑心。”

“敬唐……”李凌薇默念着,会心一笑,“阿勖,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了。”

“你我之间还用如此客气吗?我说过,会帮你找到阿祚、照顾阿祚。”

“大王、夫人,你们这速度,实在太慢啦!”阿灿见李存勖和李凌薇姗姗来迟,抱怨道,“我们几个人都到了很久了。”

李存勖先跳下马,扶了李凌薇也下来,二人手挽着手,他问道:“是谁拔得头筹?”

“当然是阿三了!”阿灿喜滋滋道。

“阿三果然厉害。”李存勖掏出玉佩赏给李从珂。

“谢大王赏赐!”李从珂双手接过。他本欲助李潞潞夺冠,奈何身旁石敬唐紧追不舍,他恐怕玉佩易主,遂一马当先,拔得头筹。

李存勖复又望向李潞潞,笑道:“看来你这晋阳第一骑手的名号,倒有些名不副实了。”

李潞潞脸红到耳根,却理直气壮道:“区区一次,不如咱们再比试几回?”

李凌薇观察到李潞潞的目光一直紧跟着玉佩,失望和不甘浮现在脸上,却也没有多言。

“大王,这赵襄子是谁呀?”阿灿傻头傻脑地问道。

李存勖带着众人走了庙堂,“昔日晋国有四大卿族智、韩、魏、赵,智、韩、魏三家都向晋公献地,唯有赵襄子拒绝。为了讨伐赵襄子,智、韩、魏三家联手围攻晋阳,并以晋水来灌溉晋阳城,在晋阳城快要被淹没时候,赵襄子暗中串谋韩、魏两家,晓之以‘唇亡齿寒’的利害,说服他们与赵氏结盟。在他的力挽狂澜下,韩、魏两家临阵反水,以水倒灌智氏,智氏兵败身亡。”

李潞潞面露崇敬之色,“大王真是学识渊博。”

“这赵襄子可真厉害!”阿灿赞叹道,“瞧他,倒是仪表堂堂。”

李凌薇仔细看了赵襄子的塑像半晌,越看越觉得眼熟,笑着问道:“你们不觉得赵襄子长得很面熟吗?”

众人闻言均仔细盯向赵襄子的头像,良久,阿灿突然出声道:“像阿三!”

李存勖闻言看向李从珂,“确实有些相像。”

李从珂低下头,“大王、夫人过奖了,我怎么能和赵襄子相比。”

“夫人说得太对了,真是越看越像。”阿灿直勾勾地盯着李从珂的脸,惹得李从珂有些不好意思。

李凌薇将李从珂挡在身后,饶有兴致地问道:“阿灿,你可知方才赛马,你为何输了?”

阿灿茫然地摇了摇头。

“骑马最重要的就是人和马统一,只有人和马心意相契,才能驰得快、行得远。方才你在我身后,一心只想着要追上我;待到跑在前面,又总惦记着我会不会赶上来。满心满眼全是旁人,又哪里分得心神去和马匹相协?”李凌薇唇角弯弯,带着几分打趣问道。

阿灿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懂,琢磨半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瞪着眼道:“夫人!您方才明明同大王在后方,何曾跑到我前头去,您是在拿我取笑呢!”

一旁的朱守殷忍不住笑出声:“夫人说得不差,方才阿灿眼睛可一直瞟着阿三。”

“哪有!我才没有!”阿灿当即张口反驳,耳尖烧得通红,脸颊也泛起热意。

李凌薇掩唇轻笑:“好好好,阿灿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阿灿心里急了,两只手攥着衣带绞来绞去,手足无措地连声辩解,“本来就没有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