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尘揉了揉它的脑袋,面对着圆滚滚充满了怒火的眸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清澈而无奈地笑了笑。
又行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个白衣少年,只是少年的衣服却破破烂烂,裤子破了好几个大洞,连屁股都遮不住。
玄渡心慈,立即吩咐弟子道:“阿弥陀佛,慧悟,取出一件僧袍,为施主披上。”
慧悟道:“是。”
段誉双手合十道:“多谢大师,请问各位大师,这是要去哪里?”
玄渡笑道:“我们是少林寺僧人,要去大理天龙寺。”
段誉兴奋道:“太好了!正好我也要去大理,我们同路。”
听到段誉的声音,唐糖又探出头去,眼睛一亮,张了张嘴,差点叫出声来。
段誉诶,她徒儿,嘿嘿,男主。
慧尘见她这般关注段誉,不知为何,心中涌现出一阵酸涩。
玄渡的徒弟慧默摇摇头,低声嘟囔道:“师伯好心给了他一件僧袍,他还大着脸的一路跟随。”
慧尘虽然觉得段誉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但此刻也不想在心中为其辩解,甚至于并不想要看到他。
到了夜晚,入住客店,两人一间房,正好慧尘作为最小的师弟,被分到与段誉一间屋子。
唐糖高兴极了,在慧尘刚刚进入房间,便从包袱里转出来,跳到了段誉的肩膀上。
“哇!你包袱里居然藏着一只猫。”
段誉开心道,顺势将唐糖抱入怀里,摸了摸。
臭小子,不许撸师父!
唐糖在心中摆出了师父架子,奈何段誉并不知晓。
慧尘沉默地将唐糖夺回来,道:“请段施主不要声张。”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段誉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又探过脑袋,对着唐糖扮了个鬼脸,道:“好漂亮的小白猫,真可爱,难怪你出门都要带着。”
慧尘抿了抿唇,看向唐糖,只见它伸出爪子,正朝着段誉的方向摇动。
它更喜欢段施主!
这个认知让慧尘心中仿佛有个大石头堵住一般,难受极了。
段誉道:“它叫什么名字?”
慧尘冷冷道:“这与段施主无关。”
段誉摸了摸鼻子,倒也并不在意,又笑道:“我想,它一定拥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这才配得上它。”
唐糖!我叫唐糖!慧尘你快点告诉他啊。
唐糖的爪子搭在慧尘的手背上,都快要拍出火花了,慧尘只是装作没有感觉。
她张嘴,含住了他手背的肉,他也终于低下头,凝视着她。
她顿了顿,并不舍得咬下去,便伸出舌尖,舔了舔。
只看到慧尘的眼底冰霜融化了,但是一瞬间,又涌上了凉意。
它以前都不舔他的,今日为了与段施主多亲近,居然这般做,哼,段施主有什么好?
可它只是一只猫,他这是怎么了?
段誉到底是累了一日,对猫又并不很感兴趣,便道:“慧尘师父,你要睡在外面还是里面?”
慧尘道:“我睡外面。”
段誉道了一声“好”,便将外面的僧衣脱下来叠好,上床入睡。
慧尘看了看他,将自己身上所穿的僧衣与包袱里的衣服取出,叠好,放于桌子上,又将猫放在衣服上,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揉了揉她的脑袋入睡。
唉,也不知道他今日是怎么了。
唐糖被突然使小性子的慧尘弄得摸不到头脑,跟段誉认亲一事,只得往后延延,明日再说。
第二日唐糖醒来时,慧尘已经出去了,或许是打水洗脸再伺候师父之类的吧,而段誉还没有醒。
正是良机呀。
她跳下桌子,走到床边,又跳了上去,跳到段誉的面前,用肉垫拍了拍他的脸,“喵”了一声。
段誉睡得还挺沉,她只好伸出爪尖,在他肩膀处戳了一下。
“啊!”
段誉果然疼醒了,发出一声尖叫。
“咦,刚刚是你啊,你找我做什么?是饿了吗?找不到慧尘了?”
他左右看了看,对着唐糖说道。
唐糖用爪子按住他的手心,在上面写起了字:我是唐糖。
段誉虽然又痴又呆,但却不是痴呆,反而十分聪慧,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师父?你居然在这里?哈哈,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太好了,不过你怎么变成了一只猫?”
段誉将她抱住,兴奋道。
唐糖刚要跟他解释,门在这时候开了,慧尘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脸色黑沉沉的。
“段施主,你要把它勒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