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想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可他们又不好得罪谭公谭婆赵钱孙,便也没有问出来,只是期盼着唐糖能自己主动说。
赵钱孙叉腰笑道:“同年同月同日死,小娟,这不错啦,我很满意,想是你先死了,我为你殉情。”
谭公道:“呸!她哪里需要你殉情?你有什么资格给她殉情?”
谭婆收了手,瞪向慧尘道:“出家人不好好念经,居然对女人动心,真是没出息。”
说完,便大步向前迈去。
谭公已然追了出去,赵钱孙刚追了两步,又回来道:“你把那功法给我,我回去自己练。”
唐糖收回瞪视谭婆的眸光,拿出功法,又摊开手心道:“十两银子。”
赵钱孙翻了翻身上,拿出十两银子,放到她手心,取过功法秘籍,摇摇头道:“快把我银子花光了,不知道值不值得呢。”
唐糖道:“我还附加一个关于你与小娟的秘密,你就不觉得亏了。”
赵钱孙眼睛一亮,道:“什么?”
唐糖看了一眼人群,大家纷纷离得远了点。
她带着赵钱孙走到角落处,低声道:“你死之前,能再听到小娟给你唱歌。”
赵钱孙来了个后空翻,兴奋地笑道:“真的吗?那我死了也值了。”
待到阿朱悠悠醒转,已是第二日。
聚贤庄两位庄主尽数败于乔峰手下,因颜面尽失,一时冲动双双自刎,可庄内依旧滞留着大批江湖中人,并未散去。
众人目光,大多落在阿朱与唐糖身上,一心想要从二人口中探听消息,追问昨夜大战的种种隐情。
唐糖心中暗自纳罕,纵然乔峰当真身负杀父、杀母、弑师的重罪,理当交由官府审理定罪,轮不到一众武林人士在此穷追不舍。
可这些江湖豪杰,偏偏这般急切,非要亲手论断善恶是非。
她心中暗暗思忖,或许这便是世人口中的侠义之道吧。
世间多有不平,便总有人,要凭着一腔热血自行出头。
唐糖趁着没人时,让慧尘在外面守着,自己进来问阿朱道:“你有没有拿过少林寺的经书?”
阿朱的眼珠转了转,暗想:“唐姑娘既然这么问,八成知道我拿了,她那个所谓的天眼不知真假,但却也确实有几分灵通。”
于是她点了点头,并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其他人都以为乔峰从少林寺带走一个和尚,而偷取经书的,大概率是那个和尚,他们不知道和尚原是小阿朱易容的。
唐糖道:“那经书上都是梵文,你们也看不明白,还给我吧。”
阿朱道:“你并不是少林寺的,想要经书,是为了慧尘?”
唐糖脸上一红,道:“自然是为了他,他有了经书,也算是个小功劳。”
阿朱心中想到:“慧尘的内力高强,算是乔大爷的劲敌,他若是跟少林寺和好,转过来定要与乔大哥为难。唐姑娘虽然救了我一命,但是公子爷说她包藏祸心,故意让他与王姑娘灵魂互换,实则是想要阻挠复国大计。”
她虽然并不觉得唐姑娘有此野心,但综合考虑,还是不想现在就把易筋经还给她。
故而笑道:“好,你先出去,我藏在了裙底,可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拿出来。”
唐糖不疑有他,毕竟阿朱在原著上算是正面角色,以为阿朱想要趁机检查一下易筋经是不是梵文,所以照着她的话做。
谁知道阿朱将那易筋经的书皮撕下来,放到涅槃神功的功法外面,黏合得天衣无缝,又用油纸包裹起来。
等她与慧尘离开聚贤庄,住在客栈,打开油纸包一看,才察觉不对。
唐糖刚刚才跟慧尘吹嘘完,还拿这个当礼物要送给他,这下可丢了个大人。
她抬眸看了慧尘一眼,见他果然疑惑地盯着自己,她脸颊一红,今夜的人身体验卡就不续了,直接变成了猫形,将脸埋在手臂内,来个耍赖不认账。
慧尘话还没问出口,见到白光一闪,她又变成了熟悉的长毛白猫,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将她抱在怀里,道:“是那个阿朱骗了你?你这般机灵,怎么反倒被别人骗了?”
被人骗了,反倒是我的错了?
唐糖抬起琥珀色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嘴巴咬住他手心的肉,是轻轻的咬。
慧尘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何要当众去说天眼之事?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天眼,但这种预言的能力,涉及窥人隐私,很多人会因此而惦记着害你的。”
唐糖抬起雪白的爪爪,露出一根长指甲,在他手心写道:“为了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