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缓缓问道：“你这一生，真正最爱的人，究竟是谁？”

无崖子闻言一怔，眉头骤然蹙起，语气冷了几分：“此事，与你不相干。”

唐糖道：“你怀里藏着一副画像，你以为是李秋水，实际上你画的人是她的妹妹，也就是慧尘的祖母。”

无崖子不可置信地望了她一眼，拿出画像缓缓打开，细细看之，他痛苦道：“原来我还是忘不了她，可是我已经娶了她姐姐为妻。”

唐糖道：“是你下毒害死了她吗？”

无崖子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愕：“什么？下毒？”

唐糖道：“那日你前去探望过她，自那之后没过多久，她便染了重病，药石罔效。”

无崖子急道：“那她为什么不派人来寻我？”

唐糖道：“你医术自然高明，但是她不说，她的家人也不知道，待到后来旁人知晓你的身份时，她早已香消玉殒。”

无崖子捂着胸口，重重叹息了一声。

今日一喜一悲，他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

喜的是多年仇人丁春秋被少林寺僧人抓住，可悲的是，她宁愿死都不愿意来寻他。

无崖子对慧尘道：“你是替她来报仇的吗？是我跟她说了几句话，害死了她。”

慧尘摇摇头：“我祖母后来一直并未提起你，祖父也并未让家人找你报仇。”

无崖子流着泪道：“她真的竟未提起我吗？唉，我见她嫁人了，心有不甘，便问问她的心意，谁知她爱姐姐胜过爱我。”

唐糖冷笑道：“或许是一丁点都不爱你吧，她那时候才多大啊，就被她姐夫惦记上了。”

无崖子望着她道：“你倒是知道不少，你不是来让我指教秋水剑法的吗？是你自己练，还是与他一起？”

唐糖道：“指教剑法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我想要问的话已经问过了，慧尘，我们走吧。”

两人向外走去，无崖子道：“等等！”

他们站住，无崖子道：“慧尘，你过来将她的画像拿走吧，我留着已经没用了。”

慧尘皱了皱眉，想要拒绝，唐糖却眼睛一亮，推着他道：“快去拿过来，我要看看。”

慧尘只是望着她不动，她又催促道：“快去啊。”

慧尘走过去，刚刚拿过画卷，无崖子却握住他的手腕，一股内力从他手掌渡了过来，然而慧尘立即用内力一震，震开了他。

无崖子传功失败，不解道：“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身体内有我们门派的内功？”

而且那许多跟自己所练得的内力完全相同。

慧尘道：“是一位高僧传授给我的，你刚刚想做什么？”

无崖子皱眉道：“高僧？奇怪！那看来，你是不需要我的内力了。”

原来北冥神功要渡给旁人，必先化去对方体内原本的内力。

可慧尘一身内力犹在他之上，他的北冥真气根本无力消融对方的内劲。退一步讲，就算真能强行化去，于慧尘而言，也只会损失远大于获益。

这时，苏星河走到了门外，无崖子道：“什么事？”

苏星河道：“有个叫做虚竹的小和尚，破解了棋局。”

无崖子道：“也罢，带他进来吧。”

慧尘这才明白，虚竹的一身内力是怎么来的，他回头望了无崖子一眼，带着唐糖走了。

唐糖遗憾道：“你刚刚怎么没把那幅画拿过来呢？”

慧尘道：“家里又不是没有祖母的画像，你想看，我带你回去。”

唐糖道：“那能一样吗？他的画功特别了得。”

慧尘又沉默了，唐糖只感到身后传来一道凉意，便转身看去，慕容复等一行人正在角落处瞪着她，她摸了摸鼻子，走过去道：“怎么了？”

虽然鸠摩智四大恶人等都离开了，但少林寺的和尚们还在，慕容复狠狠地低声道：“你徒弟刚刚把一切都交代了，就算是练了这个所谓的涅槃神功，我们也回不去的。”

唐糖皱眉道：“啊？段誉你怎么说的？”

段誉苦着脸道：“师父，真是对不住，我是听我妈妈说，当初她与爹爹灵魂互换，是爹爹生下了我，才换回来的。”

唐糖“啊”了一下，忍不住道：“这事不是说好了要保密吗？你就这么跟别人说了？”

段誉为难道：“此事确实应该保密，可我爹爹的名声本就一般，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不该因为担心王姑娘，就把师父你……”

“没事的。”唐糖拍了拍段誉的肩膀，对慕容复等人道，“段誉说的只是一种法子，你们看，我与王姑娘灵魂互换，就能用涅槃神功换回来。”

慕容复道：“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女子，身体一样，你总不能让我也变成女人吧？你若是能让我们换回来，现在为什么不做？”

唐糖一顿，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既然他这么认为，她就先顺水推舟，总之系统原定是在少室山大战前，将他换回来的。

故而唐糖道：“好吧，但是眼下你与王姑娘又不是夫妻，用这种法子不合适，不如等练成涅槃神功……”

慕容复将涅槃神功那本书扔在地上，打断了她的话冷笑道：“等练成涅槃神功？少骗人了，你这涅槃神功里面，就没有灵魂互换这个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