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拿出一本秋水剑谱,一手拉开他的衣襟,一手将书塞入他的怀里,笑道:“你不想要我教,这个给你,你自己练习吧,希望对你未来成为剑圣,成为天下第一剑有帮助。”
清霄手里拿着花苗与铁铲,身上有伤,不方便躲避,见她已然把剑谱放了进入,只得红着脸,讷讷道:“你心肠真好。”
唐糖撇撇嘴道:“心肠好有什么用?你又不会以身相许,小没良心的。”
清霄瞪大了眼睛,又忙垂下头,装作没有听见。
第三日,清衡写好了和离书,唐糖收好,便扶着他到院子里走走,指着荼蘼道:“这是我和清霄种的,你瞧瞧,我们能不能干?”
清衡缓缓道:“荼蘼清雅,暗香幽幽,种在这院落里再合适不过。”
唐糖望着他,轻声叮嘱:“我只盼你们兄弟二人永得平安喜乐。尤其是你,万不可再随意服食陌生人递来的吃食。”
清衡浅浅一笑:“我记下了。”
唐糖轻叹一声:“明日我便要动身离去,所幸你恢复得快。”
清衡目光凝在她身上,温声道:“你这般惦念于我,待我身子全然痊愈,真想寻到你,报答这份恩情。”
唐糖弯眸一笑:“报恩倒不必。只是倘若他日我有难处,自会回来向你讨要这份情分。你在家中,好生照料好……”
她说到这里,目光看向清霄的房门,谁知他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已然站在了门前。
刚刚阴影覆盖住那里,两人也并未发觉。
清霄走上前,伸手想去扶清衡,转头对唐糖道:“还是由我来扶大哥吧。”
唐糖大声道:“这如何使得?他是我的夫君,照料他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听到“夫君”两个字,清衡凝眸看向唐糖,她在屋里都不叫自己夫君,如今两人都和离了,她怎么又认了?
清霄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你明日便要动身离去,我们纵然拦不住,可这般一走,又怎能算作尽责?”
唐糖抬眸,神色微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对我心存不满?”
清衡连忙出声阻拦:“清霄,不得放肆。她要离开,是我应允的。”
清霄抿了抿唇,垂下了眸子,心头苦涩。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
唐糖对他扮了个鬼脸,心中暗道:“挨说了吧?该!”
她扶着清衡向外走去,独留他孤零零的站在院子中。
独孤夫人想要给唐糖办一个送行宴,唐糖推拒了,在屋内对着原著小说研究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月光照入屋内。
她似有所感,信步而出,却看到他正在石桌前饮酒。
她走过去笑道:“你还嗜酒呢?这可不大好。”
清霄眼眶微红,道:“我听母亲说,大哥给了你和离书?”
唐糖道:“嗯。”
清霄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唐糖道:“奇怪,我与你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虽然给了你剑谱,但算不得你的师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清霄的身子向她靠近,道:“我也想闯荡江湖,你离开,能带着我走吗?”
“不能!”唐糖撅嘴道,“我干嘛要带一个武功低微的累赘?我要教你学武你都不肯,更不听我的话。”
清霄执拗道:“若我听你的话呢?”
唐糖伸手去捏他的脸蛋,见他果然不躲避,笑道:“现在要听了,嘿嘿,晚了。”
清霄将脸在她手心蹭了蹭,喃喃道:“糖糖。”
唐糖缩回手心,啐了他一口道:“谁准你叫我名字了?”
清霄打了个酒嗝,轻轻道:“我就想这样叫,你不同意我也要叫,糖糖,糖糖……”
她忙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他酒量不是很好吗?这是喝了多少?
唐糖见他神志迷糊,便扶着他起来道:“走,回去休息,要珍惜身体,别像你大哥一样。”
清霄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双眼迷离道:“我像大哥一样,你就会给我喂药吗?会好心肠的照顾我吗?”
唐糖道:“那可不一定哦,毕竟你冷冷的,可不像你大哥那般温和。”
清霄指着自己的小腹,沮丧道:“我这里也受伤了,你帮我上药,好不好?我是想要你帮我上药的,我不想让你当我嫂嫂,糖糖……”
他说着说着,撕开衣襟哭了起来,露出的小腹上确实有一道伤痕。
唐糖一指点中他的穴道,让他不许乱动,将他抱上床,道:“人喝多了,怎么会这么沉呢?”
幸好我有内力。
低头看着他腹肌上的那道伤疤,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道:“都快要愈合了,你还要我上药做什么?当初要给你上药你还矫情。”
清霄不知道是羞愤还是怎么的,脸颊连带着耳朵都更红了。
配合着他凌乱的头发,破碎又沾染了酒水的衣服,湿漉漉的眼睛和脸蛋,整个人显得有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