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道:“你说的有理,以郭靖的脑子,未必能走最近的一条,那我们就去瀑布处等。”
他们在瀑布处,与渔夫点苍渔隐聊得熟了,清霄又在这个瀑布处练习剑法。
这个瀑布的石头更是滑不溜丢,水流湍急,但是对于练功又大有益处。
唐糖望着渔樵耕读,又想起了以前段正淳身边也有四个这样的护卫,愈发思念段誉。
听说上面的一灯大师是段誉的后代,人又出家,上面还有一些和尚,她心绪复杂,便想要上去看看。
她自然没有郭靖那般功夫,也不打算通过武功、智慧打败四大护卫闯入,而是直接坐着飞机,从天而降。
飞机的声音吸引来了一灯大师,他站在外面,问道:“你是谁?”
唐糖上前,仔细地瞧着他,笑道:“我便是世人假托姓名为唐糖的那个女人。”
这基因遗传的因素可真是不得了,一灯大师与段誉长得很像,只是一个已经垂垂老矣,满脸慈祥,另一个在唐糖的心里,却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
“唐糖?”一灯大师陷入沉思,喃喃道,“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唐糖道:“我有两位朋友快要来了,我可以在你这里住几日,等等他们吗?”
一灯笑道:“当然可以,你刚刚说的话很有禅机,也是对佛家很感兴趣吗?”
唐糖道:“我有一个朋友,九岁就当了和尚,还有一个朋友,先当了皇帝,到老了又当了和尚。你说,我跟佛有没有缘分呢?”
一灯神情一敛,心中想着,她说的九岁当和尚者比比皆是。但是先当皇帝后当和尚,这确实大理皇族的传统,而以她的年纪,就算是与自己成为朋友,都不大可能。
那么她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故意这般说的?
虽然唐糖的话让一灯觉得莫名,但他一来武功高强,二来并不怕死,所以还是邀请唐糖进入自己修行的寺庙。
唐糖忍了又忍,见到一灯沉得住气,并不问她的那个朋友,她只好先道:“一灯大师,我那位朋友,他叫做段誉,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
一灯正好手里拿着一卷佛经,听到她这句话,手微微捏紧,道:“你说的可是宪宗宣仁帝?”
唐糖道:“我不知道他的庙号谥号是什么帝,但是我知道只有皇帝死了,才有这庙号与谥号,所以,我朋友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一灯大师不禁再次打量她,蹙眉道:“小姑娘何必口出妄语?他若是活到现在,至少160多岁,这岂是常人所能达到的?”
唐糖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滚了滚,盈盈而落。
她早已经猜到,可是亲耳听到,心中又着实伤感。
这毕竟是她唯一的徒弟。
一灯原以为唐糖是在跟他开玩笑,心中虽然对她不敬重自己祖先而感到不适,只是他修行多年,心胸宽大,也不计较这些。
见到她这般,他却陷入了沉思:“莫非这姑娘并未骗我?”
沉思半晌,他忽然想起,皇爷爷以前,确实说过一个名字,就是唐糖,他的师父,涅槃派掌门人。
只是,跟这小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她何必假借唐糖的名字来欺骗于我?
正在这时,小和尚来禀告,说是有两男一女前来找一灯大师。
一灯笑道:“今日的贵客还不少呢。”
唐糖立即擦了擦眼泪,道:“他们是我朋友,还请一灯大师先不要出来,等我与他们聊几句。”
一灯道:“好吧。”
唐糖来到待客厅,果然看见了郭靖黄蓉,与清霄。
此刻黄蓉满面病容,与第一次见的红润面孔相比,真是虚弱许多,看来真是命悬一线了。
黄蓉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清霄已然站在了唐糖身旁,唐糖笑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想要一灯大师一命换一命,用他的命来救你,是也不是?”
黄蓉与郭靖大为惊愕,郭靖道:“你说什么?”
黄蓉回忆起渔樵耕读的行为与表现,心中却隐隐觉得唐糖说的是对的。
唐糖道:“你们依着一灯大师的仇人指点,找到这里,怀里的九花玉露丸中尚且混有毒药,却还要装作懵懂无知吗?”
黄蓉听了她的话,心中虽然有气,怪她故意出言冤枉自己,但还是拿出九花玉露丸,倒出几粒看了看,困惑道:“这里面混有毒药?”
郭靖道:“我们不是故意来害一灯大师的,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
唐糖道:“我自然知道,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一旦一灯大师出手救了你家蓉儿的命,他的仇人就一定会找上来。”
郭靖皱了皱眉,看向黄蓉,他脑子一头雾水,关键时刻,还要黄蓉拿主意。
如果要救蓉儿的命,只能通过一灯大师的命来换,那么要不要救?
他自然是渴望救蓉儿的,只是这有违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