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渡镇的山没有名字,受人信奉,每逢重大节假日居民会组织集体游山祭祀活动。
安虞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答应了聿秋白的提议,去山上打一场!
聿秋白满意地对安虞笑了一下。
安虞在这之前一直以为对方是个面瘫,不解道:“喂,你是有什么装高冷古怪的癖好吗?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哈,与我们这格格不入。”
聿秋白平淡地说:“城里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你平时不跟大家玩,神神秘秘的,还不许人说了。”
“语言不通。”
安虞似乎恍然大悟:“哦——”
“但我还是气不过!”
聿秋白反而认真地问:“为什么气不过?”
气凭空来了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不行吗!每次公布成绩他爸都要问一嘴聿秋白考了多少,然后被批的一无是处。
安虞暗自腹诽,嘴上却说:“抄作业的事被我爸知道了,我就是不爽,害我挨骂。”
聿秋白笑了一下:“原来找到你的方式就是向你家长告状,明白了。”
安虞:“???”
到了群山的山脚,聿秋白问:“怎么打?”
安虞架起两只拳头,做出要进攻的样子,聿秋白直直站立着,丝毫没有闪躲的倾向。
没意思,来的路上安虞理智回笼,怒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更何况站在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男生,打赢也没有什么成就感。
安虞把手放下,说:“你一点战意也没有,这架打不起来。”
聿秋白不想让对方白跑一趟,大方的伸出手:“让你打我一下好了。”
安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抬起手掌就往他手心重重打了一下。
“呼......你是铁做的吗,好痛好痛。”安虞原地跳脚,不小心弄成了两败俱伤。
聿秋白抬起发红的掌心,灼热的痛确实存在感很强烈,他蹲下抓起一把雪捂在掌心,舒适了不少。
安虞也学着他抓了一把雪,趁聿秋白没注意的时候,往他面门一砸。
聿秋白被冰得轻呼一声,生气道:“这也太赖皮了!”
他一时忘记来探访山神的目的了,双手抓起几把雪往安虞身上扔。
安虞也不甘示弱,一来一回搞得两个人都很狼狈。
最后打不动了,聿秋白找了一处干燥的枯树枝,坐下。
安虞坐在他旁边,聿秋白看见他冻得通红的鼻子,“噗嗤”一声笑起来。
“你神经啊!”
聿秋白说:“看你像红鼻子小矮人,还像匹诺曹。”
安虞听到其中暗讽的意味,晃了晃伸直的腿,毫不在意地说:“反正我报仇了。”
白天的时间不多了,待到夜晚四周的山林很可能有野兽出没。
聿秋白切入正题:“听说这里有山神,你见过祂吗?”
“你傻啊,那是神话传说啊,那是我们这些凡人能见到的。”
聿秋白一副失望样子:“山神不是守护神吗,没了祂这座山多不安全啊。”
安虞吃惊地说:“你约我来这是为了找山神?”
聿秋白点点头。
安虞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提示道:“现在只能见到山神的神祇。”
聿秋白似乎又发现了惊喜,神祇说不定处在一个生气盎然的地方,或多或少也能吸收一点山神的灵气吧。
把木棉树种在神祇附近是个不错的选择!
“神祇在哪?带我去看看。”聿秋白充满期待地说。
“很远哦,在深山里,诺,沿着这条路上山,一直走就能看到啦。”安虞指了指山脚处一条上山的小道。
路很平坦,几乎没有脚印,很久没人走这条路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安虞提醒道。
“你是不是怕了,不敢去?”聿秋白故意挑衅。
安虞不甘示弱地说:“谁怕了?想去就下次去呗,太晚了我爸又要念我了。”
聿秋白暗暗记下这处地点,心情愉快地说:“那就下次来。”
安虞感到莫名其妙:“神神秘秘地......没想到你好奇心挺重。”
这次交手过后,聿秋白和安虞已经不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上学放学的路上,聿秋白只要见到安虞,就不会一个人,结伴同行不免相互调侃几句。
“二白,我咋觉得你没那么高冷了呢?”
“咸鱼,你也是离温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你这头卷发像泡面?”安虞说着说着笑起来。
聿秋白反击:“不知道,但你的发型很像头顶香菇。”
“哇,二白变得毒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