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阿莲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忧心忡忡地说:“拜托了,他只是一个孩子......”
聿秋白被选中后,镇定地将黑色衣服取下,重新穿好。
安虞看向聿秋白的眼睛都亮了:“二白你出息了,但你可千万要小心啊,第一次接触到变异兽,小心它急了咬你啊。”
聿秋白拍了拍他的肩,距离出口很近,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下到那扇门。
很多人认为帮助山神进行仪式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聿秋白一路上接收到了很多祝福。
“加油啊,小家伙。”
“你可真幸运,即将成为拯救大家的小英雄!”
聿秋白淹没在人声的浪潮中,只有一个目标:救出伽莫!
出去的第一件事,聿秋白抱住了柳阿莲,他们还没充分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聿秋白应摩诃的要求,慢慢走向被束缚的变异兽,大家眼中的罪魁分子。
柳阿莲担忧地说:“乖崽,不要怕,阿婆在旁边保护你。”
摩诃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在聿秋白身上双眼灼热的打量着,他循循善诱地说:“快到叔叔这来。”
他右手平放着一把锋利的短刃匕首,聿秋白平静地接过来。
摩诃看向伽莫,带着审判的口吻示意聿秋白:“把这把匕首刺入它的额前,不过看来它是没有心脏的,别说心脏,连内脏都没有,那就取它的大脑神经好了,能做到吗?”
聿秋白无声地点了点头,走到伽莫面前。
伽莫浑身脏污,不再透着清亮的蓝光,像一团缩水的海绵,蔫嗒嗒地,与先前活力四射、爱说惊悚话语的它判若两人。
心里像坠了几块石头,那是他应该感激的神,怎么被人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
摩诃极力要他给予伽莫最后一击,热切地像是等待珍馐美食摆上餐桌。
心情更加沉重几分,聿秋白抬起匕首,迅疾地在左手手心剜了一刀,将手掌覆在伽莫的脑门上,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
伽莫只要有他的水分就能活,那么血液也是可以的吧。
看到这一幕,摩诃变了脸色,柳阿莲大惊失色道:“乖崽!快过来!”
好痛好痛,聿秋白强忍着神经传来的刺痛,任流出的血液顺着水母的软组织流下,流到他的触手上。
“阿婆,它不是坏人,你不知道山上那次救你们的就是它。”
柳阿莲很吃惊,并且观察出摩诃非常不镇定了,不对劲的感觉催促着她离开这里。
聿秋白小心翼翼地将水母从地上捞起来,想为他找一处有水的地方,才可以活啊。
摩诃挡在聿秋白身前:“小家伙,我们好像不是这么约定的吧?”
柳阿莲牵住聿秋白的手肘,对摩诃说:“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要不等我将他送回去再处置这只变异兽?”
摩诃皱了皱眉,露出尖利的牙齿,声音变得很阴恻:“那就一个都别走了!”
他的手爆满了青筋,将西装袖子撑破了,头上也自下而上衍生出一对蓝色犄角,恶魔的外形暴露无遗。
聿秋白吓得尖叫,柳阿莲紧紧将他护在怀里,防空洞内也是一片嘈杂,这个场面堪比恐怖片高潮。
“哈哈哈,你们都去死吧,马上,伟大的魔神大军就会到来,将你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摩诃伸手抓向聿秋白,柳阿莲眼疾手快地将他推了出去,摩诃的利爪在柳阿莲手臂处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聿秋白倒在地上,心碎地大喊:“阿婆!”汩汩地泪水不停地滴在伽莫身上,洗出了一小块蓝色皮肤。
柳阿莲疼得站不住脚,强忍着一点点挪向聿秋白,势必要挡住摩诃。
聿秋白一手拎着伽莫,一手撑在地上,朝柳阿莲的方向爬,由于本能的促使,在巨大的恐惧面前哪怕能相互依偎一会也是好的。
摩诃近乎变态似的兴奋,看着这相依为命的场面,竟然跳起了小舞步,缓慢接近,然后朝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但下一秒,一团红色的透明物体迅速膨胀数十倍,将聿秋白和柳阿莲都笼罩在他的膜里。
摩诃地血盆大嘴没了下口的地方,只能惊诧地任下巴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