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闻夕,她又回来了。
霍参自然是看到了她回来的,他虽然不记得她了,但是潜意识里还能感觉到她是喜欢自己的,何况她才给他降低过污染值,完全没料到她会对自己出手,毫无防备之下,被闻夕一击得手。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眼中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受伤。他呆愣在原地,甚至没有回头。
摩罗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大了眼睛,他喘着粗气,看到霍参背上的伤痕,立刻对闻夕大喊:“你回来干什么!他们又不会真的杀我……”
战局因为闻夕的加入而扭转。
祁商冲向闻夕,被她一鞭子抽退。
霍参那股无懈可击的压迫感出现了一丝裂痕,默然呆立。
摩罗趁机挣脱,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撑着地面踉跄起身,发出了一声充满野性的大笑,眼中重新燃起战意,周身那团濒临熄灭的火焰护盾竟然重新振作起来。
祁商的精神索再次卷向摩罗,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霍参终于转过身,看着闻夕。他的声音极轻,完全无视了一旁摩罗和祁商的缠斗:“……为什么?”
闻夕没理他,甚至没看他,紧张地观望着祁商和摩罗的战斗。
失去了闻夕的关注,霍参周身的寒气凝滞了一瞬,他眼中的茫然与受伤几乎化为实质,但很快,这丝情绪就被他强行压下,重新化作冰冷的杀意,转向了与祁商缠斗的摩罗。
摩罗敏锐地察觉到霍参的杀意,他发出一声充满挑衅的大笑,火焰异能全力爆发,将祁商逼得连连后退,然后迅速跳到闻夕身边,看似与她并肩作战,实则将她半挡在身后,利用她的安全作为天然的盾牌,让祁商和霍参投鼠忌器。
祁商只能停手,脸色阴沉如铁:“你们两个,今天都别想离开!”他试图重新组织攻势,将闻夕和摩罗分割开来,但摩罗的纠缠实在太过难缠,而霍参的迟疑又让他的计划难以顺利实施。
霍参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冻结在心底,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专注,锁定了在故意制造混乱的摩罗。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缓缓地举起长刀,刀尖直指摩罗:“……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
察觉到霍参开始认真,摩罗的火焰护盾已如一道火墙般横在面前,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为之扭曲,他拉上闻夕转身就逃。
霍参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陈述,而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带着无尽愤怒的低吼:“找……死。”话音未落,他身前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扭曲,骤降的温度带起大片的霜雾,裹挟着他如炮弹般冲破火墙,冲向摩罗。
摩罗不得不站定,反手推出一道火浪,向袭来的霍参卷去,霍参同样瞬间凝结出一面冰盾格挡。
祁商的精神索转瞬即至,卷住摩罗的脚踝,猛地将他扯离了闻夕身边。
霍参的攻击再也没有顾及,无数尖锐的冰刺不再是直线射出,而是呈扇形爆发,将摩罗所有的闪避路线全部封死,这一击,他没有留任何余地。
“住手!”闻夕一鞭子抽向霍参,而霍参只是轻微侧身,就躲开了。
祁商猛扯精神力索,把摩罗拉出了那片冰刺的攻击范围,同时急切地对闻夕叫道:“够了!你别再刺激他!”
但是已经晚了,霍参周身的霜雾瞬间变得暗沉而浓稠,不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没有再看闻夕,那双浅灰色的瞳孔死死锁定摩罗,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直接冻结成齑粉。之前的冷静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背叛的暴怒和刺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