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怎么出去……”闻夕明显地不安，这幽闭而混乱的环境，让她生理性地难受。

摩罗一声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联盟对污染值失控的异能者有严格的监控，一旦他们的数值突破临界点，总部的‘净化小队’就会自动定位过来。我们只要在这儿躲好，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就能借他们的手离开这儿了。”

“哦……”闻夕答应着，也坐到了地上，但还是明显地紧张。

摩罗察觉到她的异样，找了个话题：“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会挡在我前面。”

他没有看闻夕，伸手拨弄自己裤子上的破口，装作是随口一问的样子，

闻夕就事论事：“他们不是说要留我爽爽吗?不会杀我的。”

摩罗：“……”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闻夕：“就因为这?”

闻夕看他的样子，也诧异起来：“你干嘛?你可别爱上我，我消受不起。”边说还边往后缩了缩。

摩罗不屑地骂道：“切，臭美。”

闻夕长出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摩罗也骂道：“你还吓死我了呢。”

虽然离谱，但这离谱的对话明显让闻夕放松了下来，不再焦灼。

摩罗憋了又憋，还是没憋出，郁闷地说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被我爱上是什么不好的事吗?”

闻夕也憋不住，笑得抽抽，被恼羞成怒的摩罗推了一把，倒在地上笑成一团。

他们在房间里躲了没多久，外面的枪声和嘶吼声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脚步声和低沉的指令声。很快，房门被敲开，几名身穿联盟制式服装的士兵端着枪走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局面。

随后，他们将闻夕和摩罗带了出去。外面的大厅里，一片狼藉，狂化的人和其他影手成员已经被制服在地。而站在士兵们前方的，居然是祁商亲自带队。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制服，白色内衫和白色长发浑然一色，面色冷峻如雕塑。

而在他的侧后方，立着另一尊冷峻的雕塑——霍参。

闻夕之前躲在隔离室里，祁商的精神力探查没能察觉到她的存在。等祁商看到她突然出来，想再做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祁商的呼吸凝固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性和决绝，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闻夕。

闻夕才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有些心虚，但在看到霍参后，动作和神情都凝固了。

霍参站在祁商之后，他周身那股淡淡的霜雾气息依旧凛冽，漠然地看着前方，眼神冰冷空洞。

察觉到闻夕那异样的注视，他看了闻夕一眼，但也只是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熟悉的痕迹，只有纯粹的、作为执法官的审视和冷漠，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甚至不如看摩罗的时间久。

闻夕觉得血都涌到头上，眼前发黑，心脏又在咚咚地跳，让她呼吸急促。

摩罗感觉到闻夕的紧绷，他压抑着怒火，对霍参扬了扬下巴：“喂！冰块脸，你怎么回事?你……”

霍参再次看向摩罗，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祁商察觉到霍参情绪的变化，他微微侧头，用只有霍参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句什么。霍参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转过头，看向押着闻夕的士兵，重复了一遍命令：“涉案人员，带下去。”

士兵上前，但在看到闻夕那如丧考妣的神情时，又犹豫不敢动手。

她一直看着霍参，只看着霍参。

那眼神像一根针，刺破了霍参表面的冷漠。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迷茫和刺痛，但瞬间又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没有看摩罗，也没有看闻夕，只是对着士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走。”

士兵硬着头皮伸出手，准备拉闻夕胳膊。

摩罗抢上一步揽住闻夕肩膀，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帮她挡住士兵的冒犯，愤怒地对霍参大吼：“混蛋！别碰她！”

面对摩罗的怒吼，霍参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苦和迷茫。

察觉到霍参身上翻涌的情绪波动，祁商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霍参的视线，同时对摩罗投来一个警告的“凝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摩罗，闭上你的嘴。”

他转向闻夕，语气放缓了半分，却依旧冰冷：“你，别逼他。”

逼他?闻夕疑惑的眼神投向祁商。

白色的绸带遮住了祁商的眼睛，闻夕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对闻夕说道：“……别挣扎了。在联盟的规则面前，没有人能例外。”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判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包括霍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