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带上几分狠决,声音却变成了哭腔。
“可是总比不报仇好!不报仇的话,永远原谅不了自己,比痛恨它们更痛恨自己。觉得是自己无能,觉得是自己懦弱!”
她半跪在床边,仰脸看着摩罗,导致她的眼泪从眼角留下来时,在脸上滑出了四道泪痕。
“更可悲的是,它们对我那么多年的伤害,侵占我那么多利益,可最终,只需要挨一顿甚至不会留下长久伤害的打,罪过就可以一笔勾销,侵占的好处就可以昧下。”
她吸溜着鼻涕,脸已经在哭,但她还在忍着。
“我也很迷茫,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报仇,对不起曾经的自己。去报仇,对不起以后的自己。以前的人生被这些烂货糟蹋,以后的人生本不该再为它们浪费一分一毫,可……”
她低下头,目光失焦地落在摩罗的红色被子上,声音放轻了。
“可如果我就这样放弃,公平何在!正义何在!我怎么对得起千千万万还在遭受不公的人?”
她定住了。没有再说,也没有在哭。呆呆地一动不动。
“闻夕。”摩罗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拉高了一点,让她看着自己,“你听我说。”
他的神情很庄重,声音低沉但有力:“我不能告诉你该不该报仇。但是,你要记得,不要把任何人或者事看得比你自己重要。不论是仇人还是仇恨。”
“你才是最重要的。你的人生,应该用来做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闻夕看着他,紧绷的、戒备的、剑拔弩张的神情终于渐渐坍塌,眼泪滚滚而落,嘴裂开,发出“呜呜”的悲鸣。最终扑到摩罗身前,放声大哭。
摩罗一脸嫌弃:“哎、哎,啧,你注意一下啊,这是我新换的被子,你看你这鼻涕眼泪往上蹭……”
闻夕“噗”地笑出声,抬起头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
摩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