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座位虽然很充裕,但已经在无形中以守村长老为中心,辐射出了优劣圈,谁跑慢了就得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吃饭。
“让开!”
穿白衬衫的男人没轻没重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其中一个女生直接被挤到了墙上,气恼地瞪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你小脑病变啦!”
守村长老朝她看过来。
女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变化,罪魁祸首却飞快地抢到优势位置,女生咬牙切齿地深呼吸半天,不甘不愿地忍了。
纪惟临就近选了守村长老对面的座位,听到争吵,扭头看了眼后来者居上的白衬衫,后者眼神飘忽,悻悻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纪惟临刚要坐下,守村长老就提醒道:“狼犬,你的座位不在那里。”
“哦。”被当众叫破身份的纪惟临直接进入叛逆期,磕绊都不打一个就直接坐下,“我今天想换个位置。”
另外六个人:“…………”
勇士哦,这是人敢说的话吗。
白衬衫一只手搭在纪惟临右边的椅子上,听说不是随便坐,整个人都僵住了,慌乱地抬起头,边摆手后退边说:“我可没有要坐的意思。”
守村长老微微偏头看向他,面具上的花纹和宝石排列成不甚清晰的五官,狭长的混浊红宝石无神地锁定穿白衬衫的男人。
白衬衫急于和纪惟临撇清关系,没想到反而吸引了守村长老的注意,抖得如风中残叶,嗫嚅道:“您……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坐。”
刚刚被他撞的女生憋着口气,小声骂道:“怂蛋,害怕还跑那么快,干脆把椅子拖外面去算了。”
白衬衫恼怒地回头瞪她:“你!”
“学生,”守村长老低低地说,“要有礼貌。”
女生非常不服,眼睛快喷火了。
“至于你,农民,”守村长老语气更严厉,“你应该教导狼犬和学生,而不是懦弱地辩解。”
穿白衬衫的男人是【农民】,听到守村长老爆出他的身份,颤抖着捂住裤袋。
现在有三个人的身份被公开,暂时躲过一劫的四个人却没有多高兴——守村长老知道他们所有人的身份,还要求他们按固定座席入座,那这个环节没人能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早晚的问题。
教育完【农民】和【学生】,守村长老再次将目光投向纪惟临,后者毫不在意旁人的小插曲,依旧气定神闲地坐着。
气氛安静得有点像死了,万众关注的纪惟临盯着馒头,突然觉得选择这个位置确实有些草率——因为食物的摆放位置集中于守村长老身前,他坐这里根本够不到。
虽然馒头和咸菜的卖相很虐待食欲,但是家门口的那场搏斗太伤气血了,纪惟临现在胃里空空,急需补充能量。
叛逆的【狼犬】拒绝和守村长老对视,那张恶魔面具上的弧形裂隙变僵,宝石闪动着发黑的光芒。
良久,守村长老极不情愿地开口:“狼人坐在我的左手边,神职坐在我的右手边。”
大家连忙跟着它的指令动起来。
“老狼王、独眼狼、狼美人,和可怜的狼犬。”守村长老按照离它从近到远的顺序挨个点过去,点到纪惟临的时候它磨了磨牙,“农民、女巫,还有学生。”
【老狼王】和【农民】喜提两大护法位,霎时面如死灰,硬度可能超越了桌上的馒头。
【农民】张嘴:“我……”
守村长老转头,无言地盯着他。
【农民】把话咽回去:“没、没事……我可能有点饿了。”
“那就多吃点,不够就再去厨房拿点。”守村长老环顾正襟危坐的村民,“看来我打扰到你们的早餐时间了。”
这话挑起了纪惟临的好奇心,守村长老隐含的意思很耐人寻味,它说“打扰”,意味着它不常在早饭时间出现,村民们平时也很害怕它。
人狼村村民不多,关系还挺耐人寻味的。
餐桌上,除纪惟临以外的所有人表情都很凝重。在这场游戏变成彻底明牌局后,他们同时收到了副本地图更新的提示——村民房屋更新了居住者信息。
他们可以通过座次对应到每个人的身份,当然也可以根据每个人回了哪栋房屋,来判断那座房屋属于哪个村民。
直播间弹幕也感到疑惑。
【嘶……感觉不是狼人杀了】
【不是狼人杀就太好了,希望主线副本也不是狼人杀】
【别那么早下结论,这只是前瞻副本,人数不够凑一局,主线端上来可能会补全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