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临紧跟着问:“球籽也是药引吗?”
“当然了,”守村长老很自然地说,“你可以问问女巫,人狼村的药方都需要球籽做药引。”
【女巫】干笑:“啊哈哈哈,说的对啊。”
纪惟临了然地点点头。
守村长老看着他,面具上的裂隙弯曲:“但是来不及为你煎药了。”
【女巫】只有一口锅,也只有一把刀、一块切药的案板,而她现在要做六人份伤药。
“没关系,”纪惟临很懂事,“我可以拿回去自己弄。”
“你有刀吗?可怜的狼犬,”守村长老关切地问,“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纪惟临淡定道:“嗯,今天刚有的。”
绪谷一听话茬不对,就紧张起来,见纪惟临不打算解释刀的来源,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好吧,”守村长老说着,递给他一些图文并茂的药材介绍,“你自己去屋里找药材吧。”
纪惟临走进小屋,躺在简易木床上的【学生】坚强地举起手。
【狼美人】按下她的手:“下次可以不举手直接说……你不舒服吗?”
“不难受,”【学生】摇摇头,“我就是想问问,大家都有防身的武器吗?”
三只狼人有枪,【女巫】和【农民】的农具杀伤力也不弱,现在【狼犬】也有了匕首,只有她什么都没有。
【学生】和【农民】是冲突的源头,符合守村长老提到很可能遇到危险的标准。
【女巫】边搅拌锅里的汤药边说:“我可以把切药刀借给你,你也可以再拿几件农具。”
【学生】泪汪汪的眼睛向上翻:“真的吗?太好了姐姐。”
……
距离黑夜只剩五分钟左右时,他们终于兵荒马乱地做好了伤药。
虽然守村长老指导加料时非常随心所欲,但出锅后,汤药刚好分成了六份。
纪惟临没想到自己也会分到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着碗一脸凝重。
恐怖效果拉满的药物引发了直播间玩家的共鸣。
【不对劲,很不对劲,采那么多药是不是连客人的份也算在内了】
【你是说我们也要喝这个吗?我去,这下不得不约上治疗系基友了】
【这个药必须内服吗】
【感觉喝下去会殴打我的内脏】
纪惟临不是很想喝:“我没受伤。”
“你受伤了。”守村长老语气十分肯定,伸出手指戳了戳纪惟临的脖子。
黑袍上的毛发不小心蹭到他,纪惟临觉得有些痒,本能地往后缩,但又不想太明显,硬生生忍住了。
守村长老不说他都快忘了,跟绪谷搏斗的时候,他被匕首划了道小口子,但他早就没感觉了,这会都快愈合了吧。
纪惟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巨怪,守村长老身高快抵两个人高了,按理来说,纪惟临的脖子应该在它视线盲区才对,竟然这么敏锐地发现他受伤了。
在守村长老的监督下,纪惟临还是跟其他人一起捏着鼻子喝了那碗药。
温热的药液流过喉咙,有种奇怪的刺痛感,纪惟临蹙眉忍耐,放下碗看其他人的反应,不知道大家是被苦得龇牙咧嘴还是痛,五官集体乱飞。
喝完药,【女巫】把纪惟临挑出来的药仔细包好,嘱咐他除了球籽以外的所有药材都需要切成小块。
“好了,时间不早了,”守村长老扬声说道,“快回去吧,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村民们把武器该还的还、该借的借,然后苦着脸跟守村长老道别,各自回屋。
怪物站在原地目送他们一个个离去,然后转身回了祠堂。
……
纪惟临关上门,拆开药包一样一样翻捡。
他注意过伤药使用的药材,现在凭记忆跟畸形药一一对比,发现有不少重叠药材。
女巫可能不知道先天畸形如何治疗,只是简单粗暴地认为这是一种严重且长期的伤情,或者根本就是在敷衍狼犬。
被所有人歧视,却不能反抗,因为狼犬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日复一日的隐忍,还要装出笑脸,恳求女巫帮忙研究治疗畸形的方法,即使对方大概率会敷衍他。
狼犬想要补充的内容,会跟原生家庭的伤害有关吗?
纪惟临把药包往桌上一丢,再拿出球籽树的树枝。
他用匕首把树枝削平整,发现纹路的走向跟树枝香是一致的,证明树枝香也是球籽树的加工产品。
纪惟临直觉球籽树不简单,树枝香、球籽可能都有他们暂时不知道的额外效果。
纪惟临确认完想知道的事就准备上床,这时候系统说:“请先供奉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