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长老摇头,它有些不高兴狼犬的态度,虽然他用上了敬称,但语气十分不羁。
“您刚刚说,‘他们’就这样了,”纪惟临戏谑地勾起嘴角,“您一次性发现了三个重伤的村民?”
守村长老没有立刻回答,看了纪惟临好一会才语速缓慢地警告:“注意你的用词,狼犬,躺在这里的是你朝夕相处的同村村民。”
纪惟临敷衍地换了套说辞:“好吧,昨晚您只起了一次夜吗?”
旁听的三人:“……”
守村长老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道:“……是。”
纪惟临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然后不再说话,俯下身拨动绪谷的头检查,又将指尖探入药浴,轻轻划拨。
守村长老看到他的动作立刻制止:“不要碰药浴。”
“为什么?”纪惟临说,“不检查完整,我怎么确定他的致命伤是什么。”
“他们都伤在脖子上,”守村长老上前一步,挤开了【老狼王】,再次强调,“不要碰药浴,会影响治疗效果。”
纪惟临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您已经检查过他们的伤情,那么问您也是一样的。”纪惟临甩甩手,“他们三个脖子上都有两种形态的伤,锐器伤和啃咬伤痕,这两种哪个是致命伤?还有,您有比对过锐器伤是什么武器造成的吗?”
“他们还没死,哪里来的致命伤?”守村长老莫名其妙,“至于锐器伤,无非就是菜刀或者匕首,还有别的可能吗?”
人狼村又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兵器。
纪惟临仰头直视它,红宝石眼睛吃不到光,显得晦暗不清。
守村长老也在默默观察他,隐约猜到这么长时间的沉默铺垫出来的不会是好话。
果然,纪惟临问:“您会撒谎吗?”
如果说前面的询问还只是隐约的不怀好意,到了这一个问题,纪惟临对守村长老的态度就很清晰了——他不信长老。
守村长老闷闷地怪笑,闹得人心惶惶:“我能对你们撒什么谎?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告诉你们”
纪惟临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他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于是先一步离开祠堂。
另外三人都不是专业的法医,再加上守村长老在旁边虎视眈眈地守着,不允许他们过度触碰伤员,他们实在探无可探,没待多久也离开了祠堂。
“怎么办?”【女巫】很焦虑,一坐下就问,“你们有头绪吗?我怎么觉得不是人干的。”
“不是人还能有谁?守村长老吗?”【老狼王】说,“今天的任务看着像狼人杀,长老应该是类似法官的角色,法官哪有坏的。”
【狼美人】:“也不能这么武断,这跟平常玩的狼人杀不一样,万一守村长老真有问题呢。”
“哪有那么多问题?”【老狼王】指着纪惟临,“最大的问题就在他身上,你们没看见他脖子上多了新伤吗。”
【女巫】和【狼美人】眼神复杂地看向纪惟临,没有反驳。
昨天熬药的时候,纪惟临的小伤就几乎被所有人忽略,当时他根本没包扎,今天却一反常态地缠了几道绷带,在另外三人看来确实很蹊跷。
【老狼王】见她们为难,纪惟临也不吱声,更加理直气壮:“你们应该还记得守村长老说过,白天吵过架的晚上会更加危险。昨天【独眼狼】打猎回来满头都是淤青,看着根本就是人打的,再有,你们那边矛盾爆发的中心是【学生】和【农民】,多巧,现在那三个人躺在里面,脖子上的那些伤是昨晚新添的,而【狼犬】也莫名其妙多了伤,凭什么就他好端端坐在这?就算他不是凶手,也跟那三个人的死脱不开关系。”
“你不要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好不好,”【女巫】忍不住提高嗓门跟他对吵,“当时守村长老说的模模糊糊,如果只要吵过架就算,那我和【狼美人】劝架的时候也骂【农民】了,为什么我们没有遇害?”
“而且你说【狼犬】的伤势跟里面那三个人很像,这不是更说明他是受害者嘛。”
【老狼王】被气得冒烟,他没又怀疑【女巫】,干嘛跟他对着干。
他转头冲纪惟临:“我可不是随便冤枉你,你自己解释一下吧,打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独眼狼】满身伤而你一点事都没有?还有,你脖子上的伤是不是昨晚去寻仇的时候被【独眼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