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深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没理他。
"真不舒服啊?感冒了?"何维追问。
"灰大。"
陆时深终于看了何维一眼。何维识趣地闭嘴了。
不出所料,这天的工作量真的牛马落泪。
一直到深夜十点,才结束拍摄。演职人员和工作人员陆续下班,片场从热闹归于安静,只剩下几个场务在收拾灯光和轨道。
收工的时候,陆时深经过服饰间,门半开着,里面灯还亮着。他本来没在意,余光扫到一个人影——林晚星蹲在地上,把一件黑袍小心地翻过来,指尖顺着衣领的绣线慢慢捋,把压皱的地方一点一点抚平,贴好标签,挂回原位。旁边已经整整齐齐挂好了一排,每件衣服的袖口都翻出来检查过,配饰用小袋子单独装着,系了标签。
他见过太多人整理他的衣服,套上衣架塞进衣柜就完事了。
这个小姑娘,做事倒是认真。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没出声,走了。
林晚星是留下来整理今天拍摄换下来的服饰的。
本来只用整理沈棠一个人的,现在变成两份——陆时深的。妥妥的加量不加价。
好在今天折腾的衣服不是特别多,只是陆时深的妆造她之前没有参与整理,现在等于从头再来。她优先把明日的服饰整理出来,一件件挂好、贴好标签,跟何维交代清楚每一场戏的顺序和配饰,然后一头扎进黑压压的唐影的服饰间。
黑色的袍子,黑色的披风,黑色的护腕,黑色的发冠。
满屋子都是黑色,有那么几分钟她都眼花。
等到从服饰间出来,已经凌晨一点了。
林晚星只觉得昏昏欲睡,脑子像灌了浆糊,连灯都差点忘关。好在剧组给统一订的酒店就在附近,她一路懵懵懂懂地走回去,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完全没注意手机上的1个未接电话和3条微信。
陈景:晚星,我过两天和老师去你附近的一个医院交流,我看离你很近,等我过去找你哦。
陈景:阿姨知道我要过去,让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板栗饼。
陈景:要注意休息,别太拼命了。我看你那边比市里低三四度,你带薄外套了吗?别又懒着穿外套把自己冻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