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俩人是被叶萍的电话叫醒的,说是这些天要回孤儿院把路淮漫的东西翻一翻,大年初一前夕可能回不来,叫俩人提前到商场把过年需要的东西都买了。
“行”裴桉铭哑声应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把叶萍打来的钱给领了。
路淮漫睡得沉,裴桉铭把那只被他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从他脖颈处抽出来时,他都没察觉。
就是可能在做梦吧,眉头皱得有些紧。
裴桉铭洗漱好后,到衣帽间换了件衣服,下楼做早餐去了。
路淮漫赖到近十点才磨磨唧唧爬起来,迷糊地往卫生间方向走,下楼时裴桉铭已经吃完早饭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
他揉了揉眼睛,走下去,绕过沙发坐到厨房门边的餐桌,吃饭。
“待会儿出去买东西”裴桉铭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向他,“明儿大年初一,应该记得吧?”
还在吃饭的omega闻言一愣,几秒后倏地抬起头:“爸妈不回来?”
裴桉铭应了声:“今年应该挺忙的,今天回江城了,不过没回家,到市区去忙,处理完车祸那件事儿后还要去咱俩之前的待的孤儿院翻一些东西”
“咱俩待的那个孤儿院?”路淮漫咬了口粥,险些没咽下去,“那个孤儿院不是关门了么?”
“换地了”裴桉铭说,“但资料都还在。”
路淮漫哦了声,有些心不在焉地垂下眼扒拉着碗里的早餐:“怎么说,我想回去看一看我的资料,我挺好奇是谁把我送那儿去的。”
裴桉铭盯着他看了半晌,被裴林度领养回来一直到现在,裴桉铭一直觉得路淮漫的身世处于一个半神秘的状态。
没人知道他的出生地是哪,他亲生父亲是谁,他亲生母亲是谁,甚至是路淮漫本人想起时都是一种模糊的状态。
空气安静下来,一直到omega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裴桉铭才起身,说:“找个时间,我陪你回去看。”
路淮漫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抬起头瞅了他一眼,点点头。
“我上楼拿件衣服”裴桉铭转身朝楼上走,“你等我一下。”
“好”路淮漫说。
外边真是越来越冷了,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雪了,院内的秋千都盖了一层白被,不过从雾蒙蒙的落地窗向外瞅,还挺美的,像漫画一样。
裴桉铭拿外套的速度够快,下楼时抱了两件“兄弟装”,一白一黑。
他走到路淮漫面前,将那件黑色的羽绒服递上去,面无表情道:“黑色吸热”
“故意的?”路淮漫盯着他手臂上的那件看了几眼,没忍住乐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邻居看了我们穿的,可不会以为是情侣装。”
裴桉铭也乐了:“那要不当着他们面再亲一个?”
“操”路淮漫笑骂一声,“要让爸妈知道,我俩可能要在年初一后吃一顿竹笋炒肉的。”
裴桉铭把外套套上,拉上拉链后朝门口走去,随便将一把车钥匙拿了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开门时偏头看了眼omega:“那什么时候才能跟他们说我俩的关系?你总不能真的看着我被他们催着结婚吧。”
裴桉铭的话其实听着很像玩笑话,路淮漫也知道裴桉铭那会儿要还是跟他在一块,肯定会有更好的方式去处理那种事儿的,但现在前路漫漫,未来还很飘渺,他们也还在这个家,什么能力都没有,说着还怪让人产生一种一切都抓不到的茫然感的。
“讲那么远干嘛?”路淮漫扯着嘴角笑了两下,“怪让人心疼的,开车去。”
裴桉铭盯着他的眼睛,沉默地望了几秒,然后突然松开抓着门把手的力道,进屋,抓着omega的后颈低头亲上去。
大门在路淮漫眼前以一种及其缓慢的速度合上,外边白茫茫的一片也逐渐变得模糊。
alpha亲得很细很缓,足以让路淮漫有时间从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回过神去回应。
但是后边的形式愈发不可收拾,裴桉铭亲吻时一直不喜欢闭眼,明明能够清清楚楚看到路淮漫的表情有点儿苍白,但还是强硬地本肯退让。
路淮漫往后退一步,他向前进一步,路淮漫在退一步,他摁着人的脖颈把人往自己这边拉。
实在是受不了了,路淮漫睁开眼。
却对上了裴桉铭那双闪着光的眼眸。
他的眼睛特别好看,眼尾上挑,瞳孔偏紫,睫毛很长很密。
但是,这究竟什么鬼,再他妈分神一下今日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操”路淮漫带着鼻息低骂一声,抬起那两只有些发麻的手臂,用掌心摁在alpha的脸上,以一种及其滑稽的方式把人的头往后推,结束了接吻。
室内的暖气已经关了,俩人却感到无比的热,后背都浮了一层薄薄的汗。
路淮漫靠在裴桉铭怀里喘着气,裴桉铭靠在后边的门后接着他。
“你发什么神经。”路淮漫被亲得很不爽,嘴唇发烫,舌头发麻,要不是真的气急了他甚至懒得费这次口舌说这句话。
裴桉铭那傻逼居然还笑了:“你很好亲。”
“亲亲亲,老子快死了都。”路淮漫白了他一眼,站起来“让开,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