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周淡那傻逼一号完全没意识到这一句话到底涵盖了多少隐晦的情绪,只觉得他路哥太玩得起了,傻愣愣地带头鼓了掌,“路哥牛逼!!太玩得起了!”
边上有人懵懵懂懂地跟着鼓掌,疑惑到:“虽然吧……但是,路淮漫玩了什么?”
周淡已经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可自拔了,又是鼓掌又是喝彩,整个酒吧的音响都要被他的声音盖下去了,他居然还能听得见那人的问题,并“理智”地给出回答:“我也不知道!哇!!”
“一群神经病”祁方啧啧俩声,也笑了,“草。”
段临品捂着发酸的肚子笑了半天,带一桌子人都缓过来后,他起身:“我到隔壁点些烧烤,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么?”
“我要点豆角!”周淡喝着酒,含糊不清,“这酒喝多了有点腻。”
路淮漫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半晌,在众人唰唰报菜单时,他跟着段临品站起身:“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有些话想说。”
段临品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后,又转向他身边坐在玩手机的裴桉铭,挑了挑眉。
“我跟临品出去点烧烤,顺便说些话”路淮漫垂在身侧的手碰了碰alpha的脸颊,说话有些轻。
这会儿音乐刚好停了,四周也恰好陷入了一阵莫名的安静中,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alpha听见。
裴桉铭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偏头在他略微发凉的指尖刮了刮,说:“我要金针菇,多放点辣”
路淮漫笑着点了点头:“好。”
跟着段临品从沙发旁边的通道走出去,刚掀开帘子,脚都没踏出店门他就被迎面而来的风灌了满肚子。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余光看见段临品也抬手放到嘴边捂着。
“够冷的。”路淮漫啧啧两声,边吐槽便跟他往隔壁走。
段临品也附和道:“今年有些奇怪了。”
路淮漫笑笑没说话。
这个时间段应该赶上了年夜饭,街道上的店基本上都关门了,整条街放眼望去没见得到几个人,冷清清的。
酒吧和烧烤店中间隔了一条足够一辆小汽车同行的路,俩人差不多要走两分钟。
“打算去哪里?”到那条路一半时,路淮漫突然开口问他。
段临品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行李箱是他爸妈收拾的,手机和平板之类的电子设备明天一早可能也用不了了。
段临品摇摇头,抬脚迈上烧烤店门口的步梯:“不知道,但应该是地球北部,今天看到我爸妈收拾东西时往里塞了好多保暖用的东西。”
烧烤店里因为客人不多,都已经准备打烊了,但在见到俩人进来时还是第一时间打开了店内的灯。
“麻烦你们了”路淮漫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老板说。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脸上常常带着笑,很是贴切。
他对俩人摆摆手,拿下卷门旁边的围裙披上,还是笑:“哪里哪里,你们看看要吃什么,选好了拿到橱窗那儿给我就行。”
路淮漫点点头。
老板离开后,路淮漫借着那盏一闪一闪的灯光,盯着段临品略显疲惫的脸看了好一会,突然又说:“想哭么?”
“什么?”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段临品抬起头时表情有些疑惑。
“想哭吗?”路淮漫又重复一遍。
段临品从架子上拿下两个篮子,一个递给路淮漫,垂下头选烧烤,说话还是那样漫不经心:“哭过了,所以现在没什么事了。”
哭过了?
路淮漫跟他认识这么久以来,还没见他哭过,明明是个格外需要安慰的事儿,路淮漫现在满脑子却只有“稀奇”二字。
“能问一下什么原因吗?”路淮漫扫了一眼玻璃箱子,找到了最角落被串好的金针菇,拉开柜门夹了一点,“因为贺凡?”
“嗯”段临品说,“应该不止一次了,多少次我也记不清楚了。”
路淮漫闻言动作一顿,心里又有些堵。
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去问,他不想去解开别人的伤口,可能是脑子热了吧,在他话落的后一秒就已经后悔了,但他没料到段临品居然能在后一秒敞开心扉地回答他。
他突然有些伤心。
空气回归了短暂地安静后,段临品将肉类的那一个冰箱门关上,扭过头问他:“作为交换,我能不能也问你个事?”
路淮漫还在选周淡点的豆角,这些菜放的时间都不算长,蔬菜都是新鲜的,不过周淡那人挑食,只吃长相好的。
听到他这话,路淮漫想都没想就点了头:“问吧。”
“你和裴桉铭关系不简单吧?”段临品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兄弟关系不可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信息素吧……”
段临品的语气给了他足够的退缩空间,他可以当场说“不是”,不过最后还是以坦诚的方式给予了段临品回答:“谈恋爱了,很突然吧?”
“对于我来说不是”段临品靠在一个冰箱旁边,“也许是上次他大晚上来酒吧抓你回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