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摇摇头，推开房门，那坐在床边的女子见着他，即刻起身，朝他走来，双手合十，眉眼间尽是难掩的娇媚。

“过去！”

齐玦收起笑容，对那女子说道，可那女子并不明白，只羞羞怯怯地看着他。

“啧……”

“小玖儿，让她离本皇子远一点！还有，告诉她，若她肯乖乖听话，七日后便会有赏，若不肯听话，即刻便是她的死期！”

“殿下，听什么话？”

宁若汐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到现在也看不明白的皇子。

“你告诉她，”齐玦笑了笑，回头吩咐，“让她每晚过来，给我看着房间，别让任何人进来，任何人，包括我们俩。”

“这，这是为何？”

“我需要向你交代吗？照我的吩咐去做！”

“是。”

宁若汐不明白，可她却即刻向那女子转达了齐玦的意思，她说得很快，或许，她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快。

女子很诧异，但碍于齐玦的身份，更碍于齐玦那冰冷的眼神，乖乖退回床边，收起她的娇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倒是听话，”齐玦看着那女子笑了笑，又回头看着小太监，“你若有她一半听话，我不知会省多少心。”

“奴婢，奴婢知罪！”

她不知皇子为何这样说，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瞧他，似乎，似乎也没生气。

“待会儿随我出去，”齐玦看着门外，笑容扬起，“你也找身当地的衣服换上。”

“出去？”宁若汐抬起头看着他，疑惑不已，“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都好，”齐玦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床边的女子，“这女子在我房间里面守着，我们总得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宁若汐还是不明白，“这么晚了，殿下不歇息吗？”

“歇息什么？”齐玦不耐的眼神游走，定在那女子身上，又落回小太监身上，来来回回，忽然大笑。

“这还真是，我看你与这女子身量大小相似，要不，你就换上她的衣服和我出去？”

“殿下饶命啊！”宁若汐吓得跪倒在地，“奴婢，奴婢怎能穿那女子的衣服，这，这……”

“怎么不行？我看很适合，这样正好，我们冒充当地男女，更不会惹人注意。”

“不不，”宁若汐摇头，“殿下饶了奴婢，奴婢是个男人，如何能穿女子服饰，还不如杀了奴婢，绝对不行。”

宁若汐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她不知这皇子为何会生出这样的念头，若是依了他，这便是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还不如现在就让他杀了自己。

“啧……”

“你这个东西算什么男人？我让你换你就换，废什么话？当真以为我离不得你？不敢杀了你？”

“殿下饶了奴婢吧，”宁若汐不知如何才能让他打消这念头，急得心慌，“殿下，奴婢，奴婢本就生的一副女儿样，若再以女装示人，奴婢怕是活不到上船了。”

“女儿样？”齐玦看着小太监，笑了起来，“是，我确实忘了，你的确实一副小女儿模样，又爱哭，你说，你是不是投胎时分了神，原本的女儿身错投成了男儿身？”

“奴婢，”宁若汐一阵恍惚，低着头苦笑，“奴婢怕不是分神，或是遭了罪，没花够银子，这才投错了胎。”

“这么说来，你进宫的这段时日里，就没什么人看上你，把你送给我那几个哥哥？”

“送给殿下的哥哥？”宁若汐摇了摇头，偷摸瞧他，“殿下何意？奴婢不懂。”

“不懂？”齐玦笑了笑，拍了拍小太监的头，“不懂便不懂吧，你算是好运气，没落在五皇子和六皇子手里。”

“你放心，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话，我便护着你，不让他们从我身边抢了你去。”

“奴婢自是听话，只是，”宁若汐见他不再恼怒，胆子又大了起来，“奴婢不穿那占城女子的衣服，实则是在为殿下分忧。”

“为我分忧？”齐玦眯着眼，看着这小太监，不知又有什么鬼主意，“你倒是说说看，你不听话，倒是为我分了何忧？”

“殿下，”宁若汐抬起头看着他，“这占城驿馆众多仆役，门口也有守卫，若是殿下带着奴婢以当地人的身份进出，他们必定盘问，被发现了也耽搁殿下出行。”

“嗯，接着说。”

“奴婢是大京来的小太监，是天朝使者，若是奴婢进出，他们定不会盘问，殿下装作本地人和奴婢一道进出，他们或也不会盘问了，岂不是方便？”

“言之有理，”齐玦看着宁若汐，笑得深沉，“小玖儿，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奴婢的本事，都是殿下教会的，奴婢……”

“行了，收起你的谄媚，”齐玦打断了小太监，若有所思，“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若是这样，你便是贵宾，而我，却只是这儿的一个小杂役罢了。”

“小玖儿，从现在开始，你便是主，我是仆，我们换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