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倭刀,她从暗处冲了出来,趁着山田不备,直击他的后背。可她没料到,这山田贴身穿着软甲,自己的刀竟然刺不进去。
“卑鄙,”山田怒吼着回头,“还说你不是海盗,你的行为,比我们更可耻!”
“听着,”齐玦见山田的目标已经转移到宁若汐身上,再不管什么礼法道义,冲她大吼,“我让你松手时,你便松手!”
说完,齐玦抵住山田的重剑再次用力压下,他使出了最后的力气,紧紧压着山田的刀,不让他松手。刀剑互搏间,激起阵阵火花,山田压不住他那股力,不断后退。
“松手!”
终于,齐玦一声怒吼,宁若汐瞬间松手,侧身躲在一旁。
她手中那把刺不进的刀,终在齐玦的压迫下,了结了山田一信的性命。
在场的人一阵哗然,谁能想一代枭雄,竟然这样殒命,还是死在一个负伤之人,与一个弱女子的手上。
“精彩!”
高脚屋上的人大声赞叹,缓缓掏出怀中的东西,对准了身下的皇子。
“比士铳?”站在祝铁匠身后的陈定言惊呼,“祝爷,没想到,你也有这东西?”
“很奇怪?”祝铁匠冷冷一笑,缓缓走下高脚屋,“我之前还担心他也带着,直到适才比武,这才放下心来。”
“陈家小妾,”祝铁匠将铳口对准齐玦说道,“你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怎么?还不愿如实相告?”
“我……”
天色已然发白,晨光破晓,天光大亮,宁若汐知道,齐玦所说水师前来的时辰已到。
“想知道可以,”她看着祝铁匠说道,“但你得放了所有人!”
“我就知道,”祝铁匠看着她笑了起来,“你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特别是对这位皇子殿下。”
“别废话!”宁若汐不敢看任何人,大吼道,“放他们走!”
“放了其他人没问题,不过这皇子,我得留着!”
“留着他,我便不说!”
“是吗?”祝铁匠抬起手,狠狠盯着宁若汐,“这一铅丸子下去,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会让他痛不欲生!”
不远处,二掌柜带着负伤的曹客长赶来,瞧着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
“大掌柜!”
陈定言瞧见了自己的二掌柜,知道此时不逃定会有麻烦,连忙拖着身旁的宁振邦下楼。
“祝爷,”陈定言小心翼翼说道,“今天这事,我,我家人来了,要不,我便先行离去?”
她说完,上手拖拽那奄奄一息的男人。
“我不走,”宁振邦说道,“她未曾脱险,我不会走的。”
“哎呀,”陈定言好言相劝道,“她会没事的,你适才也瞧见了,那皇子的身手,你放心吧!”
“要走你自己走!”六叔甩开陈定言的手,“我还有事要做,我不会走的。”
“怎么说不通呢?”陈定言独自下楼,看着他们讨好般说道,“我让他走他不走,那我,我先走了。”
陈定言小心翼翼越过这几个剑拔弩张的人,来到二掌柜身边,拖着他离开。
宁若汐没有理会离去的陈定言,只看了一眼回到山田大屋里的六叔,焦躁不安,不知六叔为何迟迟不肯离去。
或是自己不走,他便不愿离开?
大京水师马上便会到,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别想活命。
“祝铁匠,”宁若汐靠近他低语,“你知道吗?大京水师马上到,他们若是到了,你我都活不了。”
“你拿捏了我的死穴,”她缓缓看了一眼尚在平息气息的男人,“这秘密,我是无论如何也得告诉你了。”
“只是,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我们何不休战,等逃出这鬼口寨再……”
轰——
宁若汐话未说完,便听得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铁球自南面而来,正中少海不远处的一个高脚屋上,高脚屋瞬间灰飞烟灭。
“好!”祝铁匠不再犹豫,抓着宁若汐的手说道,“今日先撤,我们之后再好好谈!”
轰——
铁球再次攻击鬼口寨,正中那山田一信高脚屋的上方,屋顶瞬间被砸破。
“六叔!”
宁若汐一把甩开祝铁匠,冲进了高脚屋内,只见宁振邦正拿着一个盒子哈哈大笑。
“海图,”他兴奋地说道,“阿汐,被我弄丢的海图,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