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你为这两个骗子说话,会遭报应的!哪天你的宝贝儿子被乱刀砍死,我看你还说得出!”
“你——你这话太恶毒了吧!”崔嫂气得发抖,旁人也纷纷斥责黄辛嘴毒。
黄辛却不管不顾,只是朝人群大喊,声色激动而扭曲:“你们这些死了亲人的,都缩着做什么!不为他们争一口气吗?他们没拜过狗屁玄神吗?不一样是惨死!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没救的,早晚也会那么死的,逃不过,没用的,拜神没用的!”
众人本就沉浸在悲伤之中,听了黄辛这话,心里更加绝望,不少人哭出声来,气氛更加压抑崩溃。
见到此景,黄辛却癫狂大笑,转向沈予诺的帐子,突然扑了上去!
“老子最恨的就是被当傻子耍!这帐子,我帮你们掀了,你们也睁开眼睛看看,以为她能救命,有多好笑!”
胡一刀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将黄辛按住,低喝:“放肆!”
陆弈冷冷看着,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
“不恨仇人而恨神,实在荒谬。我从没听说过有谁因为信神而长生不死,但目睹神迹而选择侍奉神灵的人从古至今源源不断。
有些蠢物,误以为自己敬神是神的荣幸,却不知求神办事,神也会观察挑选,从不会有求必应!
如果问心无愧,就应该相信死亡是脱离苦海,往生极乐;如果内心尽是对神的猜疑和不敬,又如何敢求神的眷顾!”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散了吧!散了吧!反正活不了的!别再听他们瞎忽悠!”黄辛虽被按着,但仍不住嘶吼叫嚣,发出难听的笑声。
陆弈的眼神变得幽深,他已一再容忍,但黄辛仍不知悔改,执意煽动人心,离散队伍。
“受神庇护,不知感恩,还肆意诋毁,口出恶言,拉着他人和你一同坠入地狱。你不配做玄神的信徒。扫尘仆,将此人用缠龙枝灰毒哑,贬为恶徒!”
黄辛脸色骤变,惊恐挣扎。众人也是心头一凛,此时才知一级之下原来还有更低级者,称为“恶徒”。
两名扫尘仆上前,正要将黄辛拖走,帐子里突然传出一声细弱犹疑的声音:“等一下……”
沈予诺微微掀起帐帘的一角,示意陆弈进来一谈,陆弈只好转身入内。
“何事?”
“陆、陆总,别伤他,”沈予诺透过帐帘的缝隙,看到黄辛被按在地上,脸上沾满泥土和泪水,感到有些揪心,她小小声说,“他……他只是太痛苦了。”
陆弈看到她眼底的柔软和不安,不由轻轻一叹,语气放平,却仍旧决绝:“他可以悲伤,可以痛哭,但他不能胡言乱语、煽动人心。我们都是命若游丝的难民,要想活,只能拧成一股绳。要是放纵他扰乱队伍,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今天不毒哑他,改天他酿成大祸,就得杀了他,你想选哪个?”
“……”沈予诺一噎,心想有这么严重吗,但又感觉他说的有一些道理,不由有些发怔。
陆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帐子。
缠龙枝燃烧后的灰,辛辣呛喉,被扫尘仆强行灌入黄辛口中,黄辛痛得浑身抽搐,发出凄厉而破碎的嘶鸣。其他人远远望着,头皮发麻,不敢多言。
陆弈神色淡漠,当众宣告:“堕落为‘恶徒’,此后便是神弃之人,所有信徒都不得与他交往。如遇病逢灾,也任他自生自灭,不必理会。”
黄辛趴在地上,满目怨恨和绝望,发出嗷嗷呜呜的叫声,听着像在抗议,但是他已经说不出清楚的话来了。
陆弈稍顿,又加了一句,不至于过于无情:“不过玄神慈悲,他若想默默跟随,只要不生事,不捣乱,也由得他。”
众人一阵静默,既敬又畏。
陆弈抬眼,望向神色惶惶的流民,缓声道:“世间自有因果,玄神不能逆天而行,但玄神可以给你们指条生路。心诚者,守序者,才能得到神的保佑,才能顺遂无虞。”
他沉稳的声音似有一些安抚的作用,流民们纷纷低头,应声称是。
“都歇息吧,”陆弈眼神坚定,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能活。”
众人微微颔首,四散开去。
拐子鸦冷笑地拄拐走到瘫坐于地的黄辛旁边,讽道:“我从不拜那个破神,她能奈何得了我?咳咳咳咳……也就你们这些傻子,把自己放别人手上拿捏。”
“大舅,你少说两句。”刘野山在旁边说。
“当着他的面我也是这么说,”拐子鸦看着陆弈朝他走来,咳了几声继续道,“神不仅不识路,也怕刀枪棍棒。她恕我无罪,我笑她无能。”
神确实管不到拐子鸦和刘野山这两个刺头。陆弈淡淡道:“自有天判。”
“哈哈哈,你听到没,我说啥他都只有一句‘自有天判’!”拐子鸦大笑咳嗽。
“你不是信众,自生自灭罢了,”陆弈说,“但有一事,若你出力,可以获得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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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日志|时间:崇胤昌安四年八月十三】
对象代号:资源0959
状态评估:对象精神紧张,且使用ThinkMore时间过长,出现剧烈头痛。
系统建议:适度使用芯片,避免沉迷伤身。
管理员批注:这是产品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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