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谁要专门来这里看？沈予诺脑子里全是问号。

密室门开了，沈予诺跟着陆弈走进去。

只见一个大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还捆着绳索。沈予诺没想到是这种场景，吓得抓住了陆弈的袖子。

陆弈握住她发抖的手说：“别怕，他只是晕过去了。”

“这是谁？这是怎么回事？”沈予诺皱眉问。

“这是于进的心腹羊趾。于进差他办事，给他赏了个‘中等女’，他想欺侮那个女子时，被女子的父亲打晕了。女子的父亲还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不知怎么处理，正好他是铁柱的下线，就给铁柱上报了，铁柱就报到我这里。”陆弈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沈予诺点点头，默默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真是自作多情极了，“发现了什么东西？”

“信件和腰牌，”陆弈把两样东西给沈予诺看，同时说，“于进在眉山县有表亲，他让心腹先去跟这些表亲联系，想获取眉山县的情报，这样他就能得到征战的首功，取悦洪升斗。”

沈予诺看信上的字，是于进亲笔写的，字如其人，一种藏着掖着、心术不正的气质。她又看了看腰牌：“这是进出城门的信物吗？”

“应该是。”

“你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出城去送信？”

“没错。”陆弈欣赏地望着沈予诺。

“是要我仿制这些东西吗？”沈予诺开始琢磨笔迹。

“我在想，你会给人易容吗？”陆弈问。

沈予诺微微惊讶：“易容？……这个我没试过。”

“其实这人和守城那些人面熟，合腰牌只是个形式。如果我派别人顶替他出城，一定会被识破，但如果易容成他的样子，就没问题了，”陆弈说，“我看你画功了得，化了妆连亲妈都不认识，而且也能凭空画出立体画，要不你试试？”

化了妆连亲妈都不认识，有这么夸人的吗……沈予诺汗颜，又说：“立体画需要光线和角度的配合才能出效果，如果是要冒充真人通过城门，立体画那一套肯定是不行的，必须用一些特殊材料，捏一捏，垫一垫再画。”

“什么材料，你说，我给你找。”陆弈说。

“……树胶，面糊，蜂蜡，熟石膏粉，棉花……”材料必须是古代有的，沈予诺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先想到这么多，我得先试试，不一定成功。”

“好。”

沈予诺小心翼翼地往羊趾的头靠近。

“他不会突然跳起来吧？”沈予诺怕怕地问。

陆弈看她迈步如猫、警觉万分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和好笑：

“你要做什么？捆成这样，跳是跳不起来的，但有可能突然大喝一声。”

沈予诺被陆弈的话吓到，不由得身子一震。

“逗你玩的，据说打得很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陆弈轻轻一笑，走上前来，“你是要看他的脸？”说完他把羊趾的身体扳过来，又把羊趾的脸转向沈予诺。

“放心，他要是想张嘴，我就把他的嘴捏住。”

“……”沈予诺闻言哭笑不得，同时也觉得有一点暖。她的视线从陆弈轮廓分明的俊脸转移到羊趾满是横肉的油脸，由于对比太强烈而感到极大的不适。她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观察羊趾的相貌。

“是让谁易容成他呢？”沈予诺问。

陆弈沉默了片刻，才说：“刘野山吧。我们的人里，没有比他功夫更好的，并且他会骑马，去送信比较合适……虽然他脑子不是很好。”

“……”这话有点损，沈予诺觉得有点好笑。

郑兴在院外的马车上等了好久，才看到陆弈和沈予诺走出来。

“我不是很有把握……”沈予诺对自己的易容水平表示疑虑。

“没事，你随便试，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别的方法。”陆弈给她宽心。

“对了陆总，那人左脚的靴子少了绑带，我猜或许是落在那个下线的家中了，后面野山要穿他的衣饰，不能缺少。您让郑兴去问问那个下线，找一找绑带。”

“你的心很细，这确实需要注意，”陆弈肯定她的发现，停下脚步接着说，“不过，不能让郑兴去问，他和铁柱互相不知道对方也在发展下线，我和他们分别单线联系，他们的信息彼此隔绝。”

“啊？”沈予诺惊奇地站定，难道陆弈觉得郑兴和铁柱也需要提防吗？这两人不是他最看重的人吗？

“这和信任无关，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采用这种联络方式，即使某个点、某根线暴露了，整个组织也不会被一网打尽。”

“嗯，我明白了……”沈予诺点点头。

“只有你，知道我的全部秘密。”陆弈温柔地撩起沈予诺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