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先生刚才又为何说‘君不应与民混同’呢?”
“殿下,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为何不能呢?”
祁莫歪了歪脑袋,像是很疑惑般继续问道:“既然先生常说,治国之要在于重视黎民百姓,那为何又要怪我与民混同而折辱了皇家颜面呢?而且请问先生,这天下百姓如何,是只待在宫里就能知道的吗?”
“殿下你——”
“若我不出去看看,我又怎能知道,这京城之内,有贫寒困苦,迫于生计而奔劳终日的贩夫走卒,只为那数文铜钱而起早贪黑着,也有身不由己,泥足深陷于烟花巷陌的可怜人,甚至这天子脚下还有沿街乞讨的小小乞儿。”
“先生,如果我不能看看这天下的黎民百姓,那看看这京城之内的百姓,都不行吗?”
“再请问先生,先生所说的‘民’,究竟是书上几笔写出的‘民’,还是这天下正努力活着的‘民’呢?”]
稚嫩的童音回荡在天幕之上。
讲话的孩童甚至不足成年人大腿高。
然而也就是这短短几句话,却说得很多人都如同天幕之上那位一样,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唯一不同的是,天幕上的“先生”哑口无言,脸色却难看至极,而这听着的天下之人,却是满心复杂,震撼难言,毕竟......他们当真从未听过这样的话语言论,甚至这还是从一位才年仅七八岁的当朝皇子口中说出来的。
所以天幕口中的昭王,当真就是这位七皇子啊......
不然的话,为何才如此年纪,便能说出这般叫人无词以答的惊人之言来?
而且——
“七皇子,与传闻中不符啊。”
“所以这一直以来,竟都是谬传?”
砰的一声。
有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转头一看,竟是甄子濯。
“我就知道!”
只见甄子濯满脸畅快舒心:“我就知道天幕如此推崇的昭王,自是从来就有过人之处的!”
“且传闻皆谬,今所见者,乃真七皇子也!”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包括他在内,竟然都以为七殿下当真如传言那般......
想到这里,甄子濯又不禁想要叹息一声。
毕竟若非天幕出现,恐怕他们对七皇子祁莫的误会以及认知,也不知还会在这种谬传的基础上要再停留多久。
嗯......
朝堂之上,祁莫不由得摩挲了下下巴。
他原以为他亲哥的日记中有很多“艺术加工”的成分,这无可厚非,没想到天幕也很会“剪辑手段”啊。
虽说这段对话他是出自真心的,但也是故意的。
甚至后面还有很多怼怼之言,以及上课睡觉什么的,都是故意为之,他就是在故意使坏而已。
结果现在综合下来,这给他塑造的形象,也太......嗯,他以后是不是要注意下“偶像包袱”了?
哎呀。
怪累人的。
哦嚯嚯。
正在这时:
【叮。】
画面告一段落,天幕先前卡顿的声音又再次续接响起:
【......没有更为详细的内容记载,只是笼统写道这位老师最后因不满昭王的向学态度,便直接辞职不干了。】
【而且对我们昭王的点评好像还不怎么友好。】
【以至于在《昭史》中的这一段有关记载,则显得昭王格外的不学无术。】
“............”
这还算不学无术?
若小小年纪就能讲出刚才的那一番言论,若这都能算不学无术的话,那他们又算什么?
这可真真是叫人无言以对了。哎。
【所以话题拉回之前,像大家疑惑的,为什么昭王和昭武帝那么乐意去往酉州,而且去了之后还不愿意回来——up主觉得,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大概就是因为昭王的所思所想,以及他的所行所举,都不被人理解吧。】
【或者说,也可能不是不被人理解,而是身处于京城这样的环境下,是不能被人理解和认同的。】
【所以京城对于昭王而言,大概就像是困于鸟雀的囚笼,鸟雀立于其中,又怎能自由的展翅飞翔。】
【不过去了酉州就不一样了。】
【所以翻遍史书,我们便能看到,关于昭武帝和昭王所有的转折点,都是自去往酉州开始的。】
【而我们昭王去往酉州,第一个改变的是什么呢——就是up主先前所提到过的,我们昭王小时候拿着小铁锹,撅着屁股铲粪沤肥种田所练就出的“技能”——提高酉州农作物亩产量,好让酉州的百姓们都能吃饱饭。】
【对了,这其中可还关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也是up主先前提到过的,我们大昭朝的第一首辅!】
【我这么一说,你们应该都知道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