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闻抓着自己的包,要不是因为这是餐厅,要不是因为有相亲倒计时,她真想拔腿就走。
她打断对方:“你难道不知道决定胎儿性别的是精子所携带的染色体是X还是Y——这是一个完全随机的生物学过程,不由母体饮食、月份等控制。”
“我知道啊,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想要生男孩,重男轻女不是消失了,是被盖住了。当然了,我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以后咱们结婚了,你想生几个都行。”对方微微一笑,接着说:“接着说回我妈,我妈妈在快四十的时候才怀上我,为了生我差点搭上一条命。后来我过满月,我爸爸很高兴,喝酒后开车撞在了电线杆上,不治离世。”
他叹口气,对那个几乎没见过面的父亲显得很惋惜。一个长相丑陋、拿妹妹的终身幸福换老婆的家暴男,喝酒后撞死了,他很惋惜。
结局就是他妈妈吃尽了生活的苦,加上几个姐姐的帮助,终于把他拉扯大了。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说,我妈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逆来顺受,从没有和人红过脸,一辈子没享受过,以后咱们多孝顺她,多照顾她。”
“抱歉,我连我自己亲妈都不想照顾,我也不想照顾别人的妈。”
对方一下子变了脸色:“你不接受我你收我的花干什么?”
路闻:“我现在还你!”
“捞女,为了见你我才买的花,这花你都收了,我也没法退了,赔钱。”
路闻说:“为了见你,我化了妆,这要是算钱比你的花更贵。还有,这桌饭菜一千二,我付的,你既然让我赔花钱,饭菜你也吃了,赔我一半,六百,现在转我。”
对方拿起花转身走了。
占没占便宜,他太清楚了,再计较下去就真的要赔钱了。
路闻深呼吸,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了。
习惯了。
如果把相亲当成工作,这种情绪波动就是工伤。
想想这次最少八个亿的收入,这种程度的工伤不算什么。
路闻把茶水喝了,决定结账走人。
她这次来吃饭的餐厅仍然在商场内,位于商场的十楼,一楼和二楼是奢侈品扎堆的地方。
站在电梯里,路闻在想:要不给自己买个包?
奖励一下自己?
都见了这么多奇葩的相亲对象了,也该奖励一下自己。
她跟乔姐说:“走,咱们去买包,也送你一个。”
“真的?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
“咱们好姐妹。”
路闻和乔姐出了电梯,两人挽着胳膊在一楼这些顶奢专柜门前不知道往哪里走。
说是专柜,这和店铺差不多,都有高高的门和高大上的橱窗。
乔姐问:“买什么啊?”
路闻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就说:“买二十万左右的吧。”说话的时候她心里在滴血,感觉这钱已经花出去了,自己就是个冤大头。
“别别别,太贵了!”乔姐是个找工作都要省房租的人,花二十万买包,她想象不出来,她跟路闻说:“花两万我都觉得贵,要不去楼上看看?我刚才在餐厅听到隔壁桌的女孩说四楼有家女鞋店,鞋子好穿,包包也不贵,大概一个包七八百。”
路闻说:“好的,我们去买包和鞋,走走走。”
两个人急忙找扶手电梯去四楼,这时候路闻接到了中介电话:“有人买房子,压价到一千万?”
这房子如果愿意等,是能卖到一千二百,甚至更高。可现在路闻急着卖房子,她现在缺的是时间。
路闻就说:“一千一百万,对方同意就卖,不同意就算了。”
中介随后说:“姐,对方说再加五十万,一千零五十万,您要是诚心,他们就买了,要不然再去看看别的。”
路闻深呼吸一口气:“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