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糖进游戏以来,虽然每天东奔西跑的游荡,但是她向来不主动找事,所以细论下来,她的仇家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三个人离开监牢后,桑竹在主城区的一处找到了那个名叫月隐的剑客。
当时这个人试图抢霜糖的怪却被反杀,又在游戏的世界频道中刷屏,桑竹对他印象深刻。只是当时桑竹等级不够,未曾将他列入仇杀列表中,此刻看他仍是绿色名字。
而在霜糖眼中,月隐便是红名了。
所以当时月隐出现在她身后,她才会下意识反击,导致被判定在安全区挑事。
“就按照我说的做,不用留技能。”桑竹和霜糖俯身躲在一处屋脊上,自上而下地看着街道上那个红名玩家,“直接开爆发揍他,越快越好。”
霜糖略一点头,使用了新鲜出炉的固元丹增加属性后,便抡起大锤从屋脊上一跃而下,向着月隐砸了过去。
月隐反应也算得上迅速了,但是他没想到霜糖此刻就出了监牢,等他抬剑打算格挡时,霜糖已经换了招式,锤子改砸为抡,生生将月隐砸得后退了好几步。
这边战斗刚一开始,街道另一侧的守卫便闻讯而来。
霜糖只做不见,一招得手之后,连招便继续跟上,丝毫不顾月隐的反击招式,顶着不断下降的血量又抡出一锤。
百炼流派不似青锋流派那般攻守兼备又连绵不绝,只是胜在伤害高又爆发性强。霜糖本就占了先机,又不为缠斗,此刻一招连着一招,打得月隐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在守卫赶到眼前之时,月隐的血条也见了底。
此刻霜糖的技能也都进了CD,又在战斗状态中尚未脱出,根本不可能施展轻功离开。月隐倒下前还啐了一口:“*去监狱吧你!”
下一刻,一条链绳甩出,卷着霜糖上了屋脊。
桑竹与月隐并不是仇杀关系,自然也就没有被卷入战斗,她不过是对着队友用了个普通的位移系技能而已。
守卫还在后方追逐霜糖,桑竹一拍她肩膀:“我们走。”
霜糖:“去哪儿?”
“守他复活点去。”
最近的一个复活点就在城内,旁边还有两个守卫。
想在守卫眼皮子底下杀人并不容易,月隐回了复活点后立刻起身,刚抬脚走出一步,一串羽箭自背后袭来,瞬间将他的血条清掉大半。
他骂了句脏话,转身挥剑,刚格挡住一枝羽箭,就看到远处架着一座机关弩。
月隐:“我*?!”
这什么情况?
桑竹方才看热闹看得太开心,以至于忘记了给对方挂个悬赏,此刻才想起来提醒秋露白:“对了,你记得……”
她话没说完,月隐就被秋露白挂上悬赏,随即被清空了血条。
月隐看着自己状态栏上的debuff:“?”
秋露白却不管他作何反应,收起地上的机关弩转头就跑,顺便问桑竹:“你说什么?”
桑竹:“……”
桑竹:“没事了。”
看她悬赏挂的这么顺手,以前指定没少干坏事。
桑竹忽的没来由地想,这不会也是她那个奇怪师父教的吧?
另一边,秋露白引开了守卫,在组队频道喊:“守卫不在复活点了,你们赶紧着。”
“来了来了。”霜糖拎着大锤跑得最快,月隐的起身CD还没转好,霜糖就已经扛着锤子站在了他的尸体身前。
月隐:“你**是不是有病啊?”
霜糖不搭理他,只是挥了挥手里的锤子,只等他再站起来。
月隐哪敢起身,先前他们多人围攻霜糖也没能占到便宜,何况是一对一的PK,不然他也不至于耍手段把霜糖送进监牢当作报复。此刻他就躺在地上,一句接着一句地骂——有些女孩脸皮薄,一般受不了这些污言秽语。
可惜霜糖只听到了一堆被消音了的“哔哔”声:“他干嘛呢?”
桑竹:“可能知道自己声音难听,所以制造噪音吧。”
月隐没有用系统提供的声线,而是用的本音,桑竹几乎能脑补出一个破防男玩家的现实模样——然后成功被自己的幻想恶心到了。
她忍不住在队伍频道说:“你俩能不能多说几句话?”
霜糖:“?”
秋露白:“……什么?”
“他声音太难听了,我想洗洗耳朵。”桑竹说。
霜糖用的是本音,而秋露白用的则是偏成熟风格的女性系统音,不管哪一个都比月隐的声音好听多了。
霜糖:“……”
秋露白:“……”
大约是两个人无动于衷的模样给了月隐她们在晃神的错觉,趁着二人没有反应,剑客迅速起身,飞起便是一剑。
然而霜糖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快,他一剑刚刚击出,霜糖便抬起大锤挡了下来,月隐一句脏话还没骂出来,就被霜糖的反击打中。
“双双,你的连招用得不对……”偏偏桑竹还坐在一旁,单手托着下颌,懒洋洋地道,“大江东去之后不要接冲云,直接用盖顶补伤害会更快,还有,记得用碎乾坤挂破防……”
她话音还没落,月隐就再度倒下了。
霜糖明显没有打过瘾,甚至忍不住撇了撇嘴:“真菜,连个新手都打不过。”
桑竹心说那你倒也不是一般的新手。
寻常玩家可没有她这样的反应能力。
如此反复几次,月隐便再不愿起身,直接原地消失了。
霜糖眨眨眼:“他人呢?”
“下线了吧。”桑竹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衣服下摆不存在的灰尘,“真可惜,他的同伙居然不在。”
不然几个人的尸体一起堆在复活点就更壮观了。
霜糖:“他都下线了,我们还不走?”
“再等三分钟。”桑竹说,“三分钟后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