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娱乐产业丰富而贫瘠。丰富的是,他们有最先进的设备,全息仓、体感服…通过利用这些设备,他们可以体验浩瀚的宇宙,进行最真实的实操训练,因此他们的娱乐产业往往涉及冒险和战斗比较多,但这也是他们贫瘠的地方。
为了让更多的虫愿意体验菲利俄斯的恋爱游戏,他打算在第一个世界中加入大量的冒险和战斗环节。
于是,一个新的题材出现了——
“末世?!”系统看着菲利俄斯光脑上的字震惊道,“真的有虫会有心情在末世里谈恋爱吗,他们不会疲于奔命,或者干脆化作灭霸沉浸在杀戮中吧?”
菲利俄斯无辜的耸耸肩:“那种注定孤独终老的虫不适合玩恋爱游戏啦。”
系统半信半疑的被宿主说服了,它快速的编辑着代码,不懈的追问:“那对于攻略对象的虫设和剧情呢?”
菲利俄斯仰头,看着夜幕降临下钴蓝星的天空,它的卫星T-7412夜夜高悬,如同一颗淡金色的琥珀。菲利俄斯想,就像地球对于月亮,盖亚对于塞勒涅一样,狼蛛对于他也是锚点一般的存在。
于是菲利俄斯开口:“攻略对象的种族设定成狼蛛吧。”
系统没有忤逆宿主的想法,它闪了闪,在代码里录入进去。
至于虫设,菲利俄斯一边思考一边缓缓的在光脑敲下:阿拉克涅,在无止尽的背叛和杀戮里长大,既狡诈又孤傲,既沉默又嗜血。
“stop!”系统开始挑战宿主的权威,“这完全不可以吧,作为雄虫,这个虫设太不符合主流设定了,而且为什么雄虫会嗜血啊,哪怕他是狼蛛也不可以!!”
菲利俄斯歪歪头,“可是康斯坦特说狼蛛是肉食性生物哎,既然都进食其他昆虫了,那么嗜血也很正常吧。”
系统试图调整光线,用黑色来展现它的忧郁和难过,可惜庄园太黑,菲利俄斯完全忽略了系统,还催促它快点记录剧情。
“作为恋爱游戏,当然需要有感情线。阿拉克涅的虫设决定了在末世中他会优先考虑自己,所以玩家只有通过爱和奉献才能感化他,达成HE。”
系统的代码疯狂闪烁,它正在快速记录宿主提到的剧情。
夜晚的萤石闪烁,“我已经想好HE的结局了,”菲利俄斯紫萤色的眼睛弯成弧形,他的瞳孔里倒映着康斯坦特回来时挺拔的身影,“叫做暮色归巢,怎么样?”
系统的黑光转为白光,超绝不经意的表示自己的同意。
“至于BE结局──”菲利俄斯拉长声线,“这要看玩家们怎么选择了。”
经过一些时间的努力,菲利俄斯和系统终于做好了游戏的第一章。他们悄悄的,在虫族最大的游戏下载平台上架了这款游戏。
平常的一天,平常的曼提斯星,平常的赛琪,在平常的下班时间点开了平常的游戏软件。
“好无聊,快点让我来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吧,我的覆翅已经蠢蠢欲动了。”作为纯血螳螂种的赛琪,生性勇猛好斗,尽管他在上班时间已经狠狠痛击了同族数十次,但这仍然无法彻底消耗他的激情。
他的视线在游戏平台的软件上游移着──独行宇宙?不,这个他已经玩过数万次了,曼提斯星所在星系的每一个星体都被他牢牢记住。星际武神?也不行,虽然他现在无比想找虫打架,但是星武最近卷入了舆论风波,因为它抹黑了螳螂族的名声,该死的,螳螂族根本没那么蠢。突然,平台角落一个黄色的图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基因逆转,听起来像是疯狂的实验体杀破虫围制霸宇宙的故事。赛琪点点头,手指一动,把这款游戏勾选进下载界面,然后打开全息仓,躺了进去。
与想象中进来会被绑在实验室的床上,看到白惨惨的天花板和白炽灯不同。赛琪一进入游戏,就发现自己无与伦比的自由:他抬头,天穹是铅灰色的,太阳悬在地平线上方,暗红中透着黑紫。他低头,大地龟裂成无数裂缝,裂纹深不见底,一个踏错就会跌入深渊。他往远处看,废弃的楼群直指天空。裸露的钢筋探出,一些建筑拦腰折断,随时可能崩塌。他往近处看,一片黑色悬挂在面前,怎么样都无法摆脱。
哦,怪不得无法摆脱,原来那他雌的是游戏指引。
赛琪放松了一点心神,只是一点点,因为他还是觉得时刻会有科学怪虫出没,把他绑回实验室。
他开始警惕的阅读游戏指引:
欢迎来到《基因逆转》
末世降临,虫族文明濒临消亡。
捕食者与猎物的宿命刻入基因,本能是枷锁,亦是天性。
而你,【 】——将在绝境之中,遇见一场逆命的爱恋。
赛琪本能的在空白处填上【宇宙无敌暴螳螂】,然后就被‘爱恋’一词惊到。
什么?!原来这个游戏不是战斗向,竟然是恋爱向吗!
赛琪本能的想退出去,但是隐隐约约传来的呼唤声让他暂时停下脚步。
“有虫吗?谁能来救救我……”微弱沙哑的声音从大楼下的阴影处传来,螳螂种良好的视力能让他看清阴影中有具虫形在抖动。
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吧,赛琪这样想。然后他缓缓地从自带的背包中抽出激光枪,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靠近大楼。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蜘蛛种。他的人类形态已然无法维持,以手肘为分界点,上臂仍是人类的形态,而前臂则异化为附肢。能虫化,很显然,这是一只雌蛛,不过不确定是雌性还是亚雌,通过赛琪的观察,他猜测是亚雌。
雌蛛很漂亮,黑发披散,有种精致的姝丽感。冰肌玉肤,像是被月光缊染,唇色秾稠,带着似有似无的血迹。
听到脚步声,他警惕的张开眼睛,和赛琪对上了视线。
原来眼睛也是墨黑的,赛琪分神的想。
“你是来……救我的吗?”雌蛛仰起素白的脸,雾蒙蒙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不一样,这个雌蛛和他见过的雌虫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