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飞行器是二虫从路边捡来的,它里面浸满了灰尘,主虫应该是很久不用或者早已罹难。虽然许多功能已经缺失,所幸还能开。不过到了夜晚,由于无法自动驾驶和导航,出于安全性的考虑,二虫打算停靠在路边,等到天亮再前行。
两只围在一起,商量着守夜的顺序。
“我今晚来守夜吧。等到明天早上你多开一会儿飞行器,我们轮流守,怎么样?”赛琪兴致勃勃的问道。
阿拉克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弯起唇角,笑意吟吟的同意了。
赛琪被他盯到红了脸,不自在的把阿拉克涅催回飞行器上,开始守夜。
赛琪和阿拉克涅如此重视夜晚的安全是有原因的。
基因逆转的官网介绍了末世的设定,将背景放在未来的一千年后,虫族的统治达到顶峰,几乎所有能够被观测到的星球都被探索和开发。然而,物极必衰,就在同一时间,诅咒降临。
噩梦起源于一座位于流浪星的实验室,研究所为了研制出快速提高雌虫身体素质的药剂,不惜采用活体实验,然而,一个接受了药剂注射的实验体携带研究所内的研发药剂出逃。仅仅三个月的时间,虫族所管辖的所有星系内的植物和动物开始异化。
树木不再进行光合作用,而是不断吐出高浓度硫化氢和二氧化硫,改造大气使虫族无法呼吸。就算是最为常见和普遍的苔藓,也拥有了分泌强腐蚀性酸液的能力。
虫族再也不能称自己为世界的主宰。
从那之后,他们所到之处无一不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因此,赛琪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不出所料,远方匍匐蔓延着一株锈蔷薇。
他掏出激光枪,切换到消音模式,迅速击中锈蔷薇的花苞。
几个呼吸间,那株无风自动的花悄然倒地。
“赛琪?”阿拉克涅似乎被惊醒,他从飞行器中起身,疑惑的探出身体查看情况。
“啊,我在这里,没事,刚刚看到一株小花,现在已经解决了。”赛琪低声解释,又宽慰他,“快去睡觉吧。”
阿拉克涅点点头,果然乖乖回到飞行器。
后半夜异动不曾停止,不过阿拉克涅再没有出来问。
次日清晨,天刚微微亮,赛琪回到飞行器打算叫醒阿拉克涅,出乎他的意料,阿拉克涅早已醒过来,正在一边收听塔台传来的消息一边做记录。
看他来了,阿拉克涅把笔记指给他看,“中央区传来的消息,基地大体在这个位置。”赛琪胡乱的点点头,毫无异议的定下前行的方向。
在路上,赛琪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阿拉克涅,你喜欢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吗?”
阿拉克涅侧过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赛琪继续努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以后可以换过来,晚上你来守夜,白天我来赶路。”
阿拉克涅抬眸,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沉声回复:“如果你不害怕早上醒来躺在蛛网里的话,大可以由我来守夜。”
阿拉克涅的蛛网?!
赛琪红着脸想了一会儿,才低低的点头答应他。
游戏和现实的流速大概在一比一,赛琪的防沉迷装置又在催促他上班了。
他唉声叹气的下线,极度不情愿的开启新的一天。
早上依旧平平无奇,但在中午,吃饭的话题出乎赛琪意料的改变了。
“我昨晚上登录基因逆转了,虫神啊,阿拉克涅怎么会这么迷人,我们的幼崽一定也会很可爱的。”莱克的双眼闪出红桃爱心,他双手捧脸,想入非非。
“呵,那会是一场灾难。”赛琪毫不犹豫的出声呛到。
“亲爱的,别这么说,”莱克含嗔带怨的看他,“我要承认昨天中午我们说话的确有点大声了。”
米沙撇嘴,嘀嘀咕咕的说:“那只狠毒的雌蛛哪里迷人了?”
莱克和赛琪同时转头去看他,震惊的大声质疑:“狠毒?雌蛛?”
帕维尔在一旁优雅的微笑,但是这笑容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二位再大声一点就可以成为全场的焦点了。”
于是二者不得不压低声音,赛琪率先发现不对,他难以置信的低声问米沙:“阿拉克涅哪里狠毒了?而是他明明是雄蛛啊?”
米沙比他还难以置信:“什么?雄蛛怎么也会设置陷阱捕猎?”
帕维尔再顾不得低声,他也出声询问:”什么设置陷阱?米沙你也被吃了?”
一时间,四虫被巨大的信息量镇住,餐桌上沉默又尴尬,他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