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放轻手中的动作,开始为醒来的养子解释现状:“营养舱结束运作后,我就把你抱出来了,想着布莱克那家伙说要多注意尾勾,就给攃了些营养液,”他把毛刷放下,又摘掉手套去测依旧没搞清状况的养子的额头:“目前体温依旧很稳定,这段时间我在家里陪你,如果突然不舒服要来和我说。”
菲利俄斯的尾勾尖端终于在雌父抬手的时候放弃了勾勾搭搭的纠缠,这让他心里暗自舒了口气:“雌父,我知道了。”
灰发雌虫温情的摸摸养子毛绒绒的脑袋,让他自己在旁边主巢里多适应几下,接着又匆匆去备餐室为养子准备晚饭。
菲利俄斯终于找到了雌父不在的时机,他捏住自己的尾勾狠狠地教育了它一顿,在尾勾萎靡不振的背景中志得意满地踱步进巢穴。
可能是因为进化期快要到了,菲利俄斯一进入主巢,心神就被天花板上悬挂的金属架所吸引,他抬头注视两两交错产生的汇点,心里预测着自己织出来的蛛丝要怎么搭在上面才能形成最好看的蛛网。
接着他视线一转,又被角落中隐蔽的洞穴迷的神魂颠倒,心里想,真不愧是我的寝殿,看起安稳又私密,真是非常适合隐居。
就在菲利俄斯为主巢心旌摇动的时候,灰发雌虫从他的身后探出,疑惑地问:“菲利?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刚刚用蛛丝喊你好久了?”
“喔,”刚刚还立于房间中央俯仰全场的菲利俄斯乖乖回头,“这就来。”
深灰色的石桌上,丰盛的菜品摆布在桌上,菲利像往常一样,贴着雌父坐下。
照例是先吃主菜,再吃甜点。菲利俄斯看到不远处有一只白珠果,想了想,拿起来。
异世界的动植物变化的很快,在他还是幼崽的时候,白珠果的味道是略带涩意的奶香,蕴含着绵密的乳脂的味道。不过后来,似乎是在六岁左右,白珠果就换了一个味道,变成了清甜馥郁的果香。在他问雌父原因的时候,向来稳重的雌虫罕见的连眨了好几次眼睛,给出的解释是白珠果换了一个产地。
不过这次,菲利俄斯有点欣喜的发现,白珠果的产地好像又换回来了,在他咬开的瞬间,柔润温甜的乳香又在齿间蔓延。
“原来这就是返祖征兆吗,好像有点感觉了。”菲利俄斯在脑海对小C喃喃道。
小C立刻警觉起来:“什么征兆,宿主详谈一下。”
菲利俄斯捏着手中的白珠果:“就像你说的那样,确实很有进食的欲望啊,感觉我口腔里有一个地方在蠢蠢欲动,疯狂分泌唾液。”
小C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吐槽:“我说的进食欲望不是对食物,哎,你又不好好听讲,明明是对同类产生的进食欲,而且口腔里的一个地方又是什么啊,那个叫成长腺啦,在牙齿的后端,藏在上颚深处,成年后会分泌毒素或腺素,成年前是不会分…泌…的?”
小C说着说着就开始迟疑起来,它和菲利俄斯在空中互望了一眼,谁知道为何菲利俄斯能在一只白色小球的身上看出惊恐和迟疑交错的情绪,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大脑越来越昏沉:“我感觉好像要进入进化期了。”
身侧的灰发雌虫如今对养子的状态极为敏锐,在黑发雄虫身体摇晃的瞬间就抬起一只手搂住了他,另一只手顺势探到额头,掌心下的温度滚烫不已,视角向下,养子的脸上已然是一片绯红。
毫无疑问,菲利俄斯的进化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