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熟练地使用异世界的各种物品解决了洗漱问题后,又决定出门去看看这座庭院。
尽管是清晨,庭院中仍保持着夜晚的宁静和微朦。
在昨晚上看到的露台转了转,艾尔里克突然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翅翼,于是他暗自感应了一下肩胛处传回来的反应——
缩紧肌肉的时候,肩胛好像有一道裂隙在慢慢收缩。
原来还真有。
艾尔里克一下子来了兴致,他跃跃欲试地在露台边缘徘徊,想要体验飞行的感觉。
系统看的胆战心惊,它劝道,“要不然等等翅翼能够自由伸出和收回再试飞吧,现在有点危险。”
但是艾尔里克哪里听得进去系统的话,他本身就是越劝越来劲的性格。
他不再犹豫,瞄准好降落地后,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助跑,在跳出露台的同时张开翅翼。
华丽的淡绿色翅翼从肩胛缝隙中伸展出来,几乎要将这片庭院的空间上层完全覆盖,在他的四片翅翼上各布有一个新月状眼斑。从地面往上看,像是天空突然出现了四枚月亮。
但是因为艾尔里克不会操纵翅翼,所以月亮没在天空悬挂多久,就被迫降落下来。
他直直掉进了庭院外的高大花丛中,白金色的花瓣和头发交织起来,几乎难以分辨两者的差距。
也需要感谢花丛,艾尔里克没被摔得太重,只有手臂和腿部有些许擦伤。
他收拢翅翼,从泥土里爬起来,正要拨开花丛离开这里,就听到外面有交谈的声音,其中一个提到了伊利亚。
“昨晚月庭好像有阁下入住了,听说是小温莎殿下亲自带去的。”
“是路特斯阁下吗?”
艾尔里克拨开花丛的手一顿,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外面有两只身穿白色长袍的雌虫在交谈,其中一只头发在光线下变幻着色彩,另一只则是较为沉郁的棕色。
那只棕色头发的雌虫侧过头疑惑反问,“路特斯阁下不是吸血凤蝶吗?月庭很显然是设计给蛾族阁下的吧。”
“啊,那路特斯阁下怎么办?我还以为殿下会跟他成婚。”
“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不过,自从殿下前段时间把月庭推倒重建之后,我就觉得殿下应该不会选择路特斯阁下了。”
棕发雌虫给隔壁花丛浇水的动作顿了顿,托起腮开始畅想,“也不知道新来的阁下是什么样子,不过应该会很好看,毕竟是高等级雄虫。”
“好可惜,殿下毕竟喜欢路特斯阁下好多年,怎么说换就换了。”头发会变换色彩的雌虫默默叹了口气。
垂下眼眸,艾尔里克无声动了下手指,才发现指骨原来也被擦伤,甚至开始渗出淡淡的血迹。
他拨开花丛,走了出去。
两只正在交谈的雌虫被吓了一跳,见花丛中走出来一位雄虫,更是僵立在原地,不知该怎么解释。
所幸艾尔里克只是朝他们微一颔首,便同他们擦肩而过。
棕发雌虫率先反应过来,“眼瞳和头发没有变幻色彩,该死,那位就是新来的阁下,他一定听到了。”
同为蛾种,对于伤害到阁下这件事,他比伙伴更懊恼不已。
“怎么办,我们去月庭道歉吧?”伙伴提议。
“你忘记了吗,月庭不许任何虫踏入。”棕发雌虫冷冷提醒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等殿下回来了。”
遵循着昨天的记忆,艾尔里克一路折返到正门处,他没有回头,径直地朝着台阶走去。
见宿主情绪不好,系统老实地不敢说话。但看到宿主步伐有点踉跄,系统这才反应过来,宿主可能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它飞出来,贴心地落在宿主手中,撑当起临时拐杖。
艾尔里克勾唇,轻轻的笑了起来。
鼻腔的铁锈味道越来越重,脚下的白色石阶变成了血色的沼泽,双腿陷进去难以拔出。
他摸出药盒,又给自己倒了两粒,接着把双手插回口袋。
竟是拒绝了系统的搀扶。
他张开翅翼,在系统的心惊胆颤中,从高高的台阶上跃下去。
翅翼先是一阵颤抖,又在即将失去平衡时找到了节奏,带着艾尔里克飞得越来越远。
他们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