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浦公司的制片虫在等待一个晚上,没有收到“哀”的回复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被拒绝了。
长期以来身居高位,被众虫追捧的他自觉不满,刚想出手干扰影片的发行,就发现不知何时那支影片已经悄无声息的被下架了。
他幸灾乐祸的倒在长沙发上,抬脚踹在正跪在地上擦拭地板的雌弟身上。
后者身体吃痛而紧绷,却不敢反抗兄长的权威,只能捏紧手中的帕子,垂眸细细擦拭同一片地板。
制片虫茨维格见他没有反应,颇感无趣地收回脚,百无聊赖地继续下刷各类视频。不多时,他的光脑震动了一下,接着,茨维格的身体坐直了。
他手指点了点屏幕,沉吟片刻,说,“两个月后有个展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说罢,他俯身捏住头低的快要到地板上去的雌弟下巴,将他的脸摆过来,另一只手在光脑上操作了几下,接着“咔嚓”一声,光脑清楚拍摄到他的面孔。
嫌恶地松开手指,茨维格将图片上传上去以后,又想起来什么,回头将雌弟再度踹倒在地板上,丢下句,“这几天不用过来了,好好在家里准备,对了,保护好你那张脸。”
弗雷德慢慢从地板上挣扎着爬起来,抬手摸了一下侧脸,眼睫低低的垂着,掩住自己的思绪。过了一会儿,他在确定兄长不会再度折返回来以后,指尖轻轻抖动,接着,一个监测器掉下来,他捡起以后熟门熟路地别到自己的光脑上,瞬间,弗雷德自己的光脑界面开始自动操作起来,将茨维格之前的界面迅速还原。
由于监测器的设置,弗雷德只能加快时间流速,根据时间远近,从近到远着看兄长的光脑操作,看到对方的光脑上方跳出路特斯的消息后,弗雷德的脸苍白了一瞬,他静默地看着茨维格将通话栏点开,上面是一句简短的邀请,附加一个链接。
“两个月后的劳伦斯星球会举办雌虫展会,你要来玩吗?”
那个链接的界面纷繁富丽,是刻意迎合了雄虫的审美制作而成的。下面则是茨维格简洁的回复,单单只有一个字。
“去。”
接着,茨维格调出摄制模式,界面中顿时出现了跪坐在地板上的弗雷德,自己顺从地迎接兄长手指的方向转过脸来,接着,兄长的手指和他的脸就被同步定格在光脑画面中。
弗雷德看到兄长点进链接,上面写着,“你将带出席的雌虫。”
下面是一个空白的区域,弗雷德看到自己刚刚拍摄的照片被放入其中。兄长还贴心地在身份一栏中填上了「雌奴」。
嗡得一声,弗雷德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缓慢眨动眼睫,半晌都没有动作。光脑适时熄灭,屏幕上倒映出弗雷德的灰白色眼球,眼白处隐隐泛出红丝。
他低下头和屏幕中的自己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沉默片刻,弗雷德才再度打开光脑,他安静地看着茨维格滚动视频界面,默默调快时间流速,又等待了近一个星时的时间,弗雷德才看到,兄长利用高等级雄虫的身份,威逼利诱平台调出一个匿名制作者的后台聊天框,接着发送了一则消息。
那则消息是关于买断版权的。
茨维格竟然愿意花五千万星币来买断影片,而对方竟然也选择了沉默以对。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是俄浦公司的员工,他在外面催促弗雷德该离开这里了。
弗雷德快速将影片保存到自己的光脑上,接着将监测器从光脑上取下,悄悄地藏进尾指的虫纹中。
由于保持同一个姿势许久,他刚开始活动时踉跄了几下,此刻办公室终于被不耐烦的员工推开,对方站在门口抱臂看着他,又催促了几句。弗雷德捂住被踹过的位置,低头缓慢向外走去,路过员工时,对方刻意站远了一些,还掩住口鼻。
走出公司后,弗雷德随意寻找了一个距离较近的公共花园,坐在露台附近的长椅上,弗雷德点开了影片。
电影的开始是在一个昏暗摇晃的走廊。
金发的主角单手抚上额头,身体倚靠着墙壁缓缓滑落,他低头嘀咕了几句,镜头猛地拉近,依稀能够听出“好痛”之类的话。
接着,主角的肩膀侧方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细弱的手。镜头顺着手腕的走向缓慢爬升,最终定格到手的主虫脸上。
那是一张毫无面部表情的脸,他的肤色和手指的颜色一样惨白,眼珠黯淡,像是被镶嵌上去的一般。他裂开嘴,尖锐牙齿若隐若现,猩红舌头随着说话卷起又平铺开,“你头很痛吗,要不要考虑去森林诊所?”
金发主角俨然是痛得有些神智不清,对话的虫说了好几遍,他才捕捉到声音,侧头去听对方的话。
“……诊所的医生用心经营多年,有大量诊疗经验,我之前也得过类似的病,后来去过那里以后就好了。”
听到这句,金发主角激动地抬起头,脸上带出期盼的神色,他望向对方,““这家诊所对于治疗头痛有很大帮助吗,太好了,可以告诉我它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