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青叶笑着回应。
他们这边忙着登记点货,另一边,运银队其他买了货想上山卖的,趁人多直接就吆喝上了。
“卤肉,山下最好吃的卤肉。”
“橘子,甜蜜蜜的橘子,有人要买橘子吗?”
连祭祀用的香烛纸钱也有人喊上了。
是真不愁卖,前脚刚领了三个月的户银,陵户们手里宽松着呢,也舍得花钱买东西尝尝。
还有人问许青叶,“叶哥儿,你家单独添了什么好东西,不拿出来卖吗?”
许青叶道:“我家的要过些日子,到时候有信儿了跟大家说。”
没能下山的陵户们对这次被选中的运银队那叫一个羡慕,又跟林观鹤打听下回去运银时,是不是也能跟这次一样。
“这得上头的大人们发话才行,我也不知道呢。”
“你们一块儿下山的,怎么就没问问?”问话的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觉得林观鹤自私,自家赚够了就不管旁人。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林观鹤也没搭理他,把退的定钱推过去,往后喊:“下一位。”
好在,大多数人还是认林观鹤他们这份好,走时都真心实意道了谢。
东西多,几乎家家户户都交了定钱请他们代买,连林家大房都有份儿。
更让人意外的是,领东西时是周柿和卢婉芝一块儿来的。
许青叶张了张嘴,很是惊讶,等两人又一块儿走了,才有人凑过来跟许青叶说:“你们还不知道吧,就你们下山这些时日,你大伯家已经把周家哥儿给接进门了。”
“别提了,我家还送了礼呢,席面办得实在不像样,虽说装了八大碗,但就两个荤,一个是从别家买的猪血,另一个听说是杀了两只鸡,六张桌子分。要不是得住得近,我可不愿意去。”
“不止,新郎官还病恹恹的,瞧着不像结亲,更像冲喜,真是作孽。”
“卢家的可真大度,不仅肯答应做小,还对周家哥儿好声好气,跟他同进同出,要是换成我,肯定闹他个天翻地覆。”
“别说了,她也是没家回,不然谁肯受这委屈。”
这些话许青叶不好接,便装作没听到,忙手上的活儿,又足足在陵户司耗了一天,才把代买的东西全部分完。
运银队凑在一块儿算账分跑腿费,许青叶则收捡剩下的东西,多出来的,都是他同店家磨嘴皮子让送的。
比如碎布,送了一大捆,做不了整衣,但拿来做鞋面,袜子,补衣服裤子啥的再好不过。
还有送的线,刷子,牙粉,头绳,多出来的灯油等等,零零散散算下来也值个二两银子。
许青叶不分陵户们的跑腿费,这些他自己谈下来的东西就是他这次下山的赚头。
收到一半时,林问章忙完了过来帮忙。
“爹,”许青叶喊人。
林问章应声:“诶,累着没?这些东西往哪儿拿?”
许青叶摇头,“我不累,东西都是咱们家的了,观鹤说一会儿借牛车拉回去。”
林问章拍拍木桶,“还挺结实,”他拧开盖子一看,里剩的醋还能装个三四罐的样子,冬天够吃了。
看林观鹤那边还没完事儿,林问章去套了牛车来,把一应东西往板车上装。
刚搬完,就有两个守陵军找了过来,想从许青叶手里买点腌菜,“就路上你给我们吃过的那个芦菔干。”
许青叶看了看林问章,林问章点头,“有,后头你嫂子又弄了些,前天才晾干收起来。”
许青叶问守陵军,“要多少,一罐子够吗?”
“七罐!”守陵军道:“一罐子我们在路上吃,其余的带走。”
没承想竟然还是大生意,他欢喜应下,“成,我回去就拌,晚些个让我男人给你们送来。”
“对了,我家还有一样腌菜,叫腐乳,那个就干饼子也很好吃,我送你们一些尝尝。”
两个守陵军肉眼可见的高兴,冲许青叶微微拱手,“那就多谢许夫郎了。”
许青叶收完定钱,林观鹤那边也算完账分好了钱,往这边过来。
“爹,”他坐上驾车的位置,先跟林问章打招呼,然后才问许青叶和那两个守陵军聊什么。
“他们想买芦菔干,”许青叶高兴地告诉他,手艺得了更多人的认可,对许青叶来说是件顶顶好的事。
林观鹤被他的欢喜感染,夸道:“我们家叶哥儿可真厉害。”
“是吧,”许青叶难得没谦虚,下巴一扬,像只翘尾巴的小猫。
等许青叶和林问章都坐上牛车,林观鹤绳索一甩,赶着牛车带扬巴小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