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事,冯家就等着满门抄斩吧。”林问章直接打断他,懒得听他这些犬吠。
反正两家现在已经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必要做表面功夫。
说完,看也不看冯司厨的臭脸,越过他,让许青叶来取菜。
菜肉都不怎么多,冬日能吃的蔬菜除了菘菜就是芦菔,还有一个冬瓜。肉有两只腊鸡,一条猪后腿,闻味儿还是腌过的,另有半扇排骨。
然后还有几样干菜,豆腐。
许青叶看厨房里有筐子,直接拿筐子全装了带走,林问章单独抱那个冬瓜。
后头又跑了两趟,拿米面调料还有柴。
小厨房只有一口灶,是林问章他们这些平常在陵户司干活的人中午热饭菜用的,除了地上有一点没用完的柴火,其他什么都没有。
“爹,没有水,还要去拿一口锅和一些碗碟。”
“你去拿,我叫人去挑水。”
等水挑来,许青叶把锅碗都洗过一遍,然后才开始烧水,许青叶不打算亏待自己,反正肉菜他都打算用热水洗。
林问章在旁边提了句,“叶哥儿,肉得匀着放,这就是这几日全部的量了,菜倒是能加。”
“爹,我知道了。”
林问章没在小厨房久留,他还有事要做。
许青叶想了,打算用干豆角炖排骨,干豆角多放一些,排骨切小点,只用一半;再煎一半的豆腐,然后切一个芦菔做汤。
水热后,许青叶就舀进了木盆中,淘了米先煮饭,米是杂粮里掺了点白米。他还记得上次陵丞在,米全是白米,连豆子都没让掺,许青叶默默想,当官真好。
等米饭蒸好,他这边菜也备好了,最先做的自然是干豆角炖排骨。
这菜简单,排骨是新鲜排骨,就不用过水了,直接下油锅先用姜煸香,煸到出肉香,颜色焦黄时放一勺酒,一勺酱油,就可以放水进去了,为了熟得快,放热水最好。前头烧的热水许青叶用完了,直接放的冷水,干豆角吸汤,所以水要多放一些。
等到排骨烧开,就能把干豆角放下去了,放上盐,再煮上一会儿,就能吃了。
只有一个灶做饭,动作实在有些慢,炖排骨要时间,许青叶无事可做,干脆去挖了面准备提前把面发上。
明天早上他打算做干茄子豆腐包,干茄子泡发切碎,豆腐捏碎,再切一点猪腿肉进去,一块儿炒香了包进包子里。
要是有葱就更好了,但是陵长准备的菜里没有,就不加了。
等他发好面时,盖子已经藏不住锅内的香,直往外冒。许青叶去开盖用勺子翻动了下,免得底下煳锅。
也是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说话声。
“是肉香,老牛,怪不得你们一个劲儿说要喊一个哥儿来做饭。”
“那当然,要是人家没本事,我们何必这么麻烦。”
“赵哥,你上回带回来的那芦菔干也是这哥儿做的?”
赵哥似乎有些沉默寡言,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别说,是真有味儿,我在你那儿尝了后回家让我家那口子也做过,愣是你没带来的好吃。”
“你就别嫌了,你这本地的还能回家打打牙祭,不像我们,一天吃得跟泔水似的,外出吃干粮都算享福了。”
许青叶在小厨房里听着院子里的闲聊声有些紧张,虽然他们是在夸他的手艺和做的腌菜,可到底是一群陌生汉子,屋内却只有他一个哥儿。
好在灶台没正对着门,守陵军站在门口也看不到他。
正想着,屋外传来了喊声:“许夫郎,菜好了吗?”
许青叶手抓了抓衣服,克制着不让自己害怕,“快了,只有一个灶,煮得有些慢。”
“动作快些,天要黑了。”有人催道。
许青叶应了一声,见锅里的汤汁收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往外盛。
院外的守陵军们不愿意干站着吹冷风,说等会儿再过来。
人走后,许青叶松了口气,把锅盖叩在盛菜的大陶碗上,提着锅出去洗。
他洗得专注,一心想着快些把菜做完,以至于没察觉到院子里又进来一个人。
直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许青叶心头先是猛地一跳,又在看清手主人的面容时变成了满目欢喜。
“观鹤!”
林观鹤笑着在他脸上捏了捏,然后接过他手中的丝瓜瓤,“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