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叶茫茫然被姜竹拉到枣树村看大夫。
他没敢往深处想,只当自己突然发胖,可能是病了。
直到李大夫的话在耳边响起,许青叶先是耳鸣,然后又觉得自己胸口好像被雷劈了下,砰砰砰跳得又快又响。
他抬头朝姜竹看去,寻求答案。
姜竹满脸惊喜,猛地蹿过来抓住他的手,欢喜道:“叶哥儿,李大夫说有身孕了,你要当阿么了!”
姜竹见表情茫然,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瞧你,人都高兴傻了。”
这回许青叶听清了,有什么东西一下从心口蹿到脑门,巨大的欣喜在脑子里蔓延开,许青叶终于品明白了那几个字,“嫂子,我怀上孩子了。”
许青叶弯着眼,高兴得想哭。
姜竹在边上附和他,“对,你有身孕了!”
“我当时一看就觉得你是有了,我果然没看错!”
姜竹高兴得不亚于自己怀上,冲着许青叶直乐。
李大夫捋了捋胡子,对这般情形司空见惯,同许青叶说:“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你也是心大,现在才发现。”
许青叶瞬间冷静下来,担忧地问:“那他有没有事?”
“安心,孩子好得很,不然你也不会现在才有反应。”
“你身子从前亏空,所幸这几年养的还成,又年轻,算是养回来了。往后只需注意点,别太劳累就成。”
“好,多谢李大夫,”许青叶一口应下。
他身上没带钱,姜竹掏了铜板付诊金,不过李大夫盯着她看了两眼,让姜竹把手伸出来。
姜竹表情一变,紧张起来,“李大夫,我生病了?”
李大夫给她把完脉,淡淡地说:“那倒没有,你只是也有身孕了。”
姜竹先松了口气,然后意识不到对,“我还能怀?”
李大夫无语,“又不是七老八十,有什么不能的?”
姜竹解释:“不是,我以为我的身子只能怀一次来着。”
“身子调理好了,自然有一就能有二。”
姜竹觉得有道理,“也是。”
等到听完李大夫的嘱咐,两人付了诊金往家走时,姜竹才后知后觉,重点不是她还能不能怀,而是,她和许青叶同时有孕了啊!
……
林观鹤一回家,就被林听鸢告知,“嫂子带着叶哥哥看大夫去了。”
林观鹤脸色一变,“怎么回事,谁病了?”
林听鸢道:“嫂子和叶哥哥洗下水的时候都吐了,就说去找李大夫看看。”
林观鹤又问什么时候去的,林听鸢说了,他转身便往外走,“我去接他们。”
林望鸮在外面搬东西,今儿是他们兄弟俩一起进城摆摊的,临近年关,生意好,肉卖得快,一头猪半日便能卖完。
听到林观鹤的话,他开口:“我也去。”
兄弟俩又急急忙忙往枣树村跑,在半道碰见了往回走的姜竹和许青叶。
两人一个神色温柔,脸上带着笑意。一个既高兴又懊恼,很是纠结。
能笑得出来,就说明没事儿。
林观鹤兄弟俩同时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快步走近,问许青叶发生了什么事。
许青叶正沉浸在欢喜里认真走路呢,压根没注意到来人了,等听到林观鹤的声音,许青叶惊喜地抬头,“观鹤,你们怎么来了?”
“鸢哥儿说你和大嫂来找李大夫了,我们来看看,是被下水臭吐的,还是有别处不舒服?”
许青叶摇头,“我没事,”说完顿了下,手放在肚子上,“不对,有事儿的。”
“观鹤,我有身孕了。”
许青叶轻轻一句话,也如惊雷,让林观鹤把许青叶前头有的那些反应全都经历了一遍。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抓住许青叶的手:“青叶,你再说一遍。”
许青叶看着他,柔声重复了一遍,“我们有孩子了。”
和林观鹤成亲四年后,他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惊雷再次在林观鹤脑中炸开,他满脑子只剩一句话,“我要当爹了!”
“青叶,我要当爹了!”
那种欢喜无法只靠言语来表达,林观鹤下意识就把人抱起来转了两圈,喊得分外大声,“我要当爹了!”
而后突然想起,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林观鹤把许青叶放下,冲着林望鸮喊:“大哥,我要当爹了!”
“我说,我又怀上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道声音。
林观鹤愣了下,哦,大哥那边也有喜了。
边上,姜竹跺着脚,脸上布满红晕,却神情懊恼地盯着林望鸮,“现在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