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转,唐舞桐降临斗罗大陆已整整三百六十五个年头。今日是她七岁的生辰,亦是她阔别昊天宗的第五个春秋。
她晃着悬在老槐树枝上的脚丫,指尖转着刚从街边糖铺顺来的糖葫芦,望着脚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有些晃神。三百六十五年前她从神界溜下来的时候,才刚满六岁,那时候她还觉得人间的时间慢得离谱,慢到她能把戴沐白当年留在史莱克旧储物间的白虎披风剪了半幅做弹弓,追着马红俊的后人满史莱克城跑,抢他刚烤好的熏鸡,一玩就是整整一百年。
时间悄然流逝,算到如今,她已经在斗罗大陆上晃了快一千八百余年。修为虽早早就踏过了百级的门槛,可远在神界的父亲留下的封印死死压着她的神力,永远只准她露出封号斗罗层次的实力,连半分神祇气息都不许往外泄,美其名曰怕她提前完成神位考核,日后坐不住神界的办公桌。
也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又如何承担起那枯燥的重担呢?
不过,唐舞桐倒也乐得自在——反正短期内她也没办法长大,只能维持着长不大的小丫头模样,着实令她有些不满,可走到哪儿都有人把她当普通人家的小娃娃,偷摸搞起恶作剧来,从来没人怀疑到她头上。她去极北冰原拽过雪帝的冰绸当围巾,雪帝跟她打了三天三夜都没占到便宜,最后气得把冰封万年的蜜桃干塞给她当赔礼;她溜进星斗大森林薅了暗金恐爪熊的毛编成毽子,踢得整片森林的魂兽都躲在树后不敢露头;她还把某位为富不仁的公爵府金库里的金币全换成了圆溜溜的鹅卵石,看着府里人第二天哭天抢地,她趴在墙头上笑了整整一个月。
几百年的岁月里,她看多了王朝更迭,看过初代史莱克七怪的后人起起落落。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性子没改多少,心却慢慢沉了下来,不再像刚下界时那样,见着什么新鲜玩意儿就要抢过来折腾半宿。
只是,近一段时间以来,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前面等着她,她身上的时间流速似乎也在加快,不再是之前那种三百六十五年才长一岁的慢悠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