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叠犹豫着摇了摇头,磕磕绊绊地说:“时……时机不对,再给我点时间。”
“哦。”孟极闷头睡了。
白叠没想太多,顺势躺到孟极身边,嬉笑着去挠孟极的痒痒,孟极揽住了她,白叠沐浴完,身上暖香暖香,孟极闻着,鼻头一酸,笑也笑不出,默默湿了整张脸。
小声的涕泣传入耳中,白叠作乱的手指僵住了。
原来白叠除了让孟极展颜之外,也会让他泪流么。
白叠无措地一下一下吻着孟极,潮湿的吻落在潮湿的脸上,孟极一时分不清这吻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叠的吻说落就落,爱说给就给,偏偏一个承诺,她给不起。
孟极闭紧了眼,她爱自己,可是她并不打算和自己共度余生啊。
孟极发泄般咬住了白叠的唇,眼泪和涎水混在一起,咸涩的滋味缠绵悱恻,白叠任他索取,孟极咬着白叠的下唇,深深地流了一行清泪。
止了,孟极肿着眼睛,枕在了白叠的胸上,压得白叠胸口疼。
……
翌日,白叠睁着眼睛眨了好久,察觉到孟极动了动后,她纠结得伸手拍拍孟极的肩膀,孟极平静起身。
他与昨晚哭哭唧唧的模样判若两人,白叠觉得奇怪,但也安心,他这样也好,再哭她就要迷昏了头,许了他那些海誓山盟了。
白叠穿鞋,掐诀换衣。
两个人都不说话,白叠打破了沉默:“你要不要跟我走?”
孟极伸手抹过脸,变成孟榆的模样。
白叠收了声,开门离开,孟极跟在她身后,不发一言。
“你这样,不怕他们误会吗?”
“我易容成孟榆那天,和我爹大吵了一架。”
兽王府的都知道,这张脸,也是孟极。
白叠拉住了孟极的手,慢慢走在那荒荒远道。
白叠找机会说话:“别挂着个脸好不好?”
“孟极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是孟榆。”
孟榆说了第一句话,白叠皱眉无言以对,干脆直接问:“你要怎么样才能好好的呢?”
白叠极少被冷落,也染上了哭腔,孟榆定在原地,懊恼地抹去她的泪:“好吧,我不生气了。”
白叠边哭边笑:“真的么?”
孟榆点头:“我给你时间,过完那什么迎蝶日,你就带我去见长老。”
白叠本来就要这样的,只是需要时间,她点了点头,孟极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回到木族之时,白叠便被姐妹们围了起来,孟榆识趣地走开。
酴子愈加孤僻,从前还会扯着他的衣角喊哥哥的男孩,再次面对孟榆,他只是会远远点头,故作成熟。
孟榆皱了眉,走到他身边:“喂,小孩,不喊人了。”
“你好。”
……
“苦拉着个脸,有人欺负你啊?”
酴子没说话,孟榆定在了原地,之前孟榆还在时,小屁孩一起嘲笑他这个又老又蠢的树灵,他一走,他们就把炮火放在了酴子的身上,毕竟寄生木灵,也是很招人厌的。
孟榆获得了白叠的陪伴,已剥离去了曾经刻意伪装的愚蠢,他凝了眉:“你哥呢?”
“他天天粘着离子芥姐姐。”
“没人要你啊,我带带你吧。”
孟榆自顾自地拉了酴子的小手,已把自己判定为没夫人要的大可怜,而酴子就是没哥哥要的小可怜,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相逢又是旧相识,孟榆软了心肠。
要不还是帮帮他吧,或许去到其他地方,对酴子是个好选择呢?
而白叠那边,应付了姐妹几句就想走,姐妹们却不让她走:“你不知道蝶部来了可多位翩翩公子,他们俊俏得很啊,带你去开开眼儿。”
白叠定住脚步,要是和那些人见了面让孟极知道,他止不住又要闹呢。
“不不不,我要歇息,歇息。”
“歇什么息,你不是最爱闹腾了?”
“哦,你不会是和那榆灵有一腿吧。”
“我……”
有还是没有,白叠不好回答,这犹豫的功夫,白叠便被姐妹们拉走:“今天你必须去见,我们都把他们见了,以后莫要说姐妹有好事不想着你。”
“哎呦,真的不去啊。”
“迟早要见的,快点,就你没见过了。”
白叠难抵众人热情,被姐妹们叽叽喳喳地拉着走。
“我跟你们说,找夫婿还是要找蝶部的”
“这是什么说法?”
“蜂部的会扎毒针,晚上给我来一针,我就没了;族里的,木死了,我才不要。”
“你这话说的,蝶部的给你撒迷粉把你迷的不知东西,让你迷迷糊糊把自己嫁了就好了?”
“他都给我下迷粉了,嘿嘿,肯定是钟情于我,不然怎么会花这些心思,嘿嘿花家的二公子好俊,我好喜欢。”
“还二公子,我看,还得是哪天来一个粗枝大叶的兽灵把你这小花精收走才好!”
“哼,我一巴掌拍烂你的嘴。”
这些木灵口无遮拦,白叠被她们围在中间,跟着她们一起哄笑。
孟榆路过人群,精准望向白叠,她一身白衣在众色中格外突出,眉眼弯弯像白日的月光。
“哟,孟榆阿弟。”
有人笑着说了一句话,白叠回身匆匆看他,脚步却是没停,只是一眼对视,白叠绕过拐角,不见了。
“你捏的我痛了。”
酴子提醒孟榆。
孟榆的目光停留在她们路过的拐角处,他问:“小酴,她们去哪里?”
“去见蝴蝶哥哥。”
孟极皮笑肉不笑:“蝴蝶哥哥?”
“嗯,蝴蝶哥哥很好看。”
“你也被下迷粉了吧。”
“啊?我还挺想问他们学魅术的。”
那样,就会有人喜欢自己了吧,酴子这么想。
孟极挑了眉:“魅术,只对心中无情的人有用。”
“那正好了。”
酴子清楚大家不喜欢自己。
“带我去,我要见见他们。”孟极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