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林青芜半跪在车顶上,手掌猛地贴住车顶的铁皮。
她指尖亮起幽绿色的微光,顺着铁皮的缝隙钻入车厢内部。
紧接着车厢外壁的裂缝处,疯狂地长出了一大片带着暗红色尖刺的藤蔓。
这些藤蔓顺着铁皮向下蔓延,像一层带刺的铠甲一样包裹住了受击的车身。
棕熊再次靠近想故技重施,这一回它的熊爪刚拍上去,还没等发力就被那些粗壮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前肢。
藤蔓上的暗红色尖刺,深深扎入了它厚厚的毛皮。
那东西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动作被硬生生阻滞了一拍。
就借着这一瞬的阻滞,列车凭借惯性轰隆隆地往前窜出了一大截,把棕熊甩在了后面。
棕熊在地上滚了两圈,挣脱了藤蔓,爬起身来。
它站在茫茫的雪地里,看着越来越远的列车,似乎极其不甘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长啸。
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列车的轰鸣声和风声吞没了。
“如果我猜错的话这应该只是一只战将级——”江昱看向那只棕熊说。
“战将级都这么恐怖。”黎凯风望向那只棕熊,那速度可相当快了。
林青芜收回手,藤蔓随之迅速枯萎,寒风一吹,她额头的汗水立刻结成了一层白霜。
“抓稳了,前面有弯道!”艾江图在车头方向喊了一声。
列车拐过一个大弯,甩脱了那只熊,车顶上的几人没有再犹豫,纷纷重新翻回了闷罐车厢内。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大家沉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林青芜跟南荣倪搭配,植物系在外面的破损的墙上缠了一层藤蔓,虽然有点漏风但是好太多了。
“要是莫凡在多好,火系法师啊,我们就不用挨冻了。”蒋少絮裹了层棉被说。
“它站在站台上,大雾遮得严严实实,要是有人下了车,现在已经是它肚子里的肉了。”南荣倪的声音很冷,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后怕。
“大概率已经有人被吃了,刚刚它脚底的那些尸块——”官鱼想起那些尸块,还有棕熊身上的血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林青芜裹紧棉被,靠在车厢壁上,手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这趟西伯利亚大铁路,还有好几天呢,要是再遇到点别的什么东西……”
“这破历练,导师真的是把我们往死里坑。”赵满延嘟囔了一句。
列车在雪原上又开了一天一夜。
车厢里的温度始终在零度以下,水壶里的水冻成了冰坨子,列巴都硬得能砸核桃。
林青芜的藤蔓封堵只能挡一部分风,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还是让人缩成一团。
第二天傍晚,车速开始放缓,窗外出现了大片的建筑群。
“哈巴罗夫斯克到了。”江昱看着地图,把冻僵的手指揣进兜里。
众人陆陆续续从棉被里钻出来,有人牙齿打颤,有人搓着手跺脚。
陆一林靠在角落,嘴唇发白,蒋少絮推了他一下:“大少爷,还能动吗?”
他点点头没说话,扶着车壁站起来的时候,腿明显在发软。
艾江图第一个跳下车厢,确认周围没人,才打了个手势让众人跟上。
货运站比霍尔市的大得多,铁轨交错,停着十几节不同颜色的车厢,远处有调度室的灯光,偶尔传来广播里含混不清的俄语。
“下一节前往莫斯科的货运场在站西头。”艾江图低声说,“大家跟紧,别散。”
夜色里,一群裹着厚棉衣的年轻人贴着车厢边缘快速穿行。
站西头的货运场比想象中更乱,铁轨上停着一排排敞车和平车,有几辆正在装卸木材。
艾江图找到了之前联系好的调度员,一个叼着烟卷的俄国壮汉。
对方收了钱,用下巴指了指远处一列已经编好组的长途货运列车:“那趟,去莫斯科,明天早上发车,你们找个空车厢钻进去,别乱跑。”
“安全吗?”官鱼有些劫后余生地问,生怕跟上个一样不靠谱。
“安全?”调度员把那根快抽到屁股的烟蒂吐到地上用靴子碾灭,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你们要是运气好,这趟车能直接睡到莫斯科,要是运气不好——”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摆了摆手,“算了,祝你们好运。”
那趟去莫斯科的列车比他们之前坐的闷罐车好得多——是一节老式的客车厢,显然被当成了货运职工的通勤车。
车窗是完整的,蒙着灰,两边靠窗有木质的硬座,还有一张可以折叠的小桌板,角落里甚至放着一个煤炉,炉膛里还留着半块没烧完的煤。
这次塞的钱足够多,毕竟这次要坐六七天,八千五百多公里呢。
“这简直是头等舱。”赵满延一上车就占了靠窗的位置,整个人瘫了下去。
“这条件确实好太多了。”江昱把地图摊在小桌板上,看了一眼,“下一站是乌兰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