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应该刚刚经历过海战城的大涨潮。”伊利亚微微偏了一下头，我试着调阅过你们在克瑞瑟斯海战场的公开数据，但档案里并不对外。”

他翻了一页手里的笔记，眉头微微皱起，伊利亚说话时文质彬彬：“所以我现在手上关于你们的情报，基本是空白的。”

他合上笔记，看着诺恩这边的队员，很认真且诚恳地说了一句：“这让我后天的排兵布阵会比较被动，能否麻烦你们现在给我简单介绍一下各自的系别和大致战斗风格？这样我回去能补齐模型。”

长桌这边安静了一拍，赵满延嘴里嚼着的肉差点喷出来：“他……他就这么直接问我们要情报？”

“……”林青芜看向这位俄罗斯国府馆的选手，太耿直了这孩子……

相同的俄国联邦其他理事，还有守馆人成员纷纷露出一副丢脸的表情，其他人还用俄语窃窃私语……

艾江图没接话，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看向伊利亚的眼神里带着“你是认真的吗”。

这时，坐在伊利亚右手边的一位俄罗斯女队员站了起来。

她个子很高，比诺恩队女成员当中个子最高的林青芜还要高几分，她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一身合体的国馆制服，腰板挺得笔直。

“抱歉。”她用带着浓重卷舌音的英文开口，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先朝诺恩众人微微欠了欠身，“我们队长……说话方式有点问题，经常忘了问别人这种问题是不礼貌的，你们无需理会。”

要是平常人被队员这么说，早就面子上过不去了，可伊万利是个奇人，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甚至很赞同那位女成员的话。

女队员又正式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卡佳·诺娃，我们队长就这个脾气，他其实没什么恶意。”

听到这番话，众人也没什么脾气，艾江图点了点头，卡佳推着伊万利回到了座位上，长桌上没人在意这场小插曲。

吃完晚饭，外面的天色才刚刚暗下来，莫斯科的夜比西伯利亚来得要晚一些。

蒋少絮把手里的热茶杯一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扫过桌上的女同胞们——林青芜、南珏、南荣倪、穆婷颖。

吃完饭后，宴会厅的人散场了七七八八，蒋少絮一把拉住林青芜跟南珏，又招呼南荣倪跟穆婷颖说：“走，趁着天还没彻底黑，出去逛逛！我听说莫斯科的阿尔巴特街特别有名，全是好吃的和手工艺品！”

五个女孩风风火火地走到国馆门口，刚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就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蒋少絮豪情万丈地迈出去一步，想到了她们都不会俄语——于是又默默退了回来。

“怎么了？”林青芜裹紧外套问。

“那个……”蒋少絮转过头，脸上挂着一个略显尴尬的笑，“你们谁会说俄语？”

几个人面面相觑，她们只会国际语。

蒋少絮的目光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正坐在角落里站起身刚要离开的江昱。

她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脸凑过去：“江江——”

“你最好了，你俄语说得那么好，带我们出去逛逛呗？我们保证不乱跑，就去阿尔巴特街，你只要负责帮我们点菜指路就行。”蒋少絮双手合十。

江昱的脸瞬间涨红了，疯狂摆手：“不去不去！绝对不去！你们一群女孩子逛街，我跟着像什么话？再说我还要整理资料。”

“江江，你忍心看着我们五个语言不通且柔弱的异国少女迷失在莫斯科寒冷的街头吗？”蒋少絮开始装可怜。

五个人全是高阶法师，说这话也不觉得脸疼，江昱义正辞严的继续拒绝：“谁能在莫斯科街头欺负你们？”

“好福气啊，江昱，你就跟着去呗，五个大美女呢。”赵满延说，“你看我想去都去不成！”

正当蒋少絮准备继续软磨硬泡时，一道带着卷舌音英语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是卡佳，“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

众人回头，只见卡佳·诺娃正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国馆制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风衣外套。

江昱如蒙大赦，立刻指着卡佳对蒋少絮说：“你看，有本地向导了！卡佳小姐，非常感谢，她们就交给你了！我要上去整理地图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溜上了二楼。

“这人……”蒋少絮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挽住卡佳的胳膊，“卡佳姐姐，你真是天使！我们快走！”

莫斯科的街道宽阔而古老，积雪被扫在道路两旁，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卡佳对这里了如指掌，带着她们穿过广场指着远处的克里姆林宫红墙给她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