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徐丝丝还问了一个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谢老师,为什么你离职了还能...”
“你不知道吗?”谢子郁显然也没想到徐丝丝不知道这件事,他解释道,“我是学校的股东之一,这院子是我出资建的。”
原来如此,难怪她总觉得这院子的审美一看就是谢老师的风格。
下午第一节课快要打铃时,徐丝丝才堪堪赶回班级,她正要宣布这个好消息,笛梵却从她身后进门,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等一会,自己有话先说。
徐丝丝只好按捺住兴奋,等班主任先开口。
笛梵的脸色不是很好,这段时间他的目光一直都很晦暗,今天更甚:“楚语,出来一下,拿假条。”
徐丝丝心里咯噔一下,心底的兴奋一下跑了个没影。
陈思乐瞬间看向楚语,眼神询问怎么了。
楚语也不知道,他只能忐忑地摇了摇头,走出去,心中一直很不安,担心是巫檐又出了什么事。
出去后,笛梵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你亲生父亲是叫陈伟东吗?”
闻言,楚语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陈伟东夫妇寻求了妇联和儿童保护协会的帮助,把巫先生告上了法庭,现在需要你出席,我给你批了半个月的假后面如果有需要再补,你现在马上走吧,法庭的传票人在门口等你。”
陈伟东那种人,自己都亡命天涯,他不可能去主动寻求帮助,只有一种可能,是协会找到了他。
他只是一杆枪,一杆即将打中巫檐的枪。
那些人不方便自己出面,所以找到了陈伟东,或许给了他一笔钱,或许给了他不少好处,然后借口妇联和儿童保护协会的名义,想要把自己带走,以此作为巫檐的软肋。
一旦陈伟东胜诉,他百分百会落到那些大人物手中。
楚语在这一点上看的很明白,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局势。
与此同时,他得知了另一个消息,至少巫山市的妇联和儿童保护协会已经被渗透了。
继公安、教育局之后,这两个组织也沦陷了。
滇云的天怕是真的黑了,即将迎来的或许是前所未有的时代。
楚语想到了医院那边,目前黎华深还在坚守,一旦黎华深出事,只怕医院也要出事。
到时候整个巫山都会沦为人口买卖的中转场,会有一辆辆社会车辆甚至救护车、警车打着转院的旗号把人卖到东南亚。
巫檐现在捏着他们的命脉,他是优先目标,一旦巫檐被弄死,下一个目标就是黎华深。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和巫檐真的不能输。
楚语想到这里,也顾不得前嫌了,立刻问道:“知道法官是谁吗?”
“有程晓橘的爸爸,但也只有程晓橘的爸爸是自己人,且不是主审官,陈伟东告得太急太快了,她爸听说这件事后只来得及争取一个副审官的位置,他尽力了。”
楚语心下又是一沉,目前看,形势对他非常不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语什么都没拿,直接走出校门,上了法院的车。
黑色公务车的车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槐序中学所有喧闹与少年气。
窗外九月的天光明明尚且清亮,落在楚语眼里,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死寂。车子平稳驶离校门口,穿过熟悉的街道、林立的行道树、来往的忙碌人群,那些鲜活温热的画面飞速向后倒退,像一场被彻底抛开的短暂安稳的假象。
楚语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指尖微微发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去要打的是一场没有准备且必须胜诉的官司。
车里安静得可怕,司机一言不发,车厢密闭,空气凝滞得让人有些窒息。
没有风声,没有人声,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哑声响,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不久后,车子稳稳停在法院正门前的落客区。高大庄重的浅灰色楼宇压在头顶,大门上方的法徽在白日里沉肃发亮。
引路的工作人员率先下车,绕到车门旁示意楚语跟上。没有多余寒暄,他公事公办带着楚语踏上宽阔的石阶,一步步走向主入口。
进门第一处便是安检大厅,玻璃隔断隔开内外,法警坐在登记台后,伸手要传票与身份证明。楚语两手空空,旁边工作人员代为出示文书,报了案件编号。信息录入系统后不久,屏幕上便跳出他的名字。
“把身上金属物件全部拿出来,放托盘。”法警声音平淡,不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