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于礼看着团团围过来的黑甲士兵,眼神发冷,握住剑柄,接着拔出。
想要他的命,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裴怀玉幽幽转醒,刚醒脑子发懵,待想起昨日的事情来,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打量四周,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陌生。
“真是够了!”裴怀玉气哼哼的走向门口,嘴里忍不住吐槽:“丰裕那个家伙,还说什么皇宫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结果下毒也是在他的皇宫,被掳走还是在他的皇宫,我看,最危险的就是......”刚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还没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裴怀玉还没说完的话在看见丰裕的那一刻就梗在喉咙里了。
丰裕看着她呆愣愣的模样,笑了出来:“还真是抱歉,没想到我的皇宫对你来说这么的不靠谱。”
裴怀玉不知道他又搞什么幺蛾子,推开他就出去,却发现现在她竟然已经不在皇宫甚至于已经不在都城之内,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翠绿。
这竟是一处修建在山林间的两层小屋,她所在的就是第二层,所看到就是远处的山,在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景色是美的,但现下裴怀玉没有什么心思欣赏,她转头:“丰裕,你到底要做什么?像让我死在这儿吗?”
丰裕无奈的苦笑:“这四年里,我可真的伤害过你?再说真要杀你还干嘛特意把你带到这儿来。”
裴怀玉拧眉:“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丰裕走到廊台上,手臂撑着竹子制造的栏杆,望着远处的山,语气少有的正经温柔:“只是想在最后的时光里,让你陪着我。”
裴怀玉还没见过丰裕他这个样子,从来狐狸一样狡猾的人,现在脱了那身金黄的龙袍,穿了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半束起,少了点帝王的威仪,却添了点少年的意气。
丰裕转身,头偏了些,唇角含笑,后方飘过来的风将他的发扬起,美的像是画里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你放心,很快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了,到那个时候,你所有的疑问都会得到答案。”
看着裴怀玉还要张口,丰裕抢先一步说:“至于那个裴十七的侍卫,你放心他没死,但是他不适合你,至于原因,即便现在我说了,你可能也不信我,等见了你的皇兄,他自会告诉你,现在,可以请你先放下对于我的所有偏见,陪我过一阵子我想过的生活吗?”
裴怀玉觉得她应该拒绝,但是和他的目光对上,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拒绝的话语。
他的眼神太过悲伤,也太过温柔,隐含着期望,就这样无言的和她对视,好像下一秒她拒绝的话,他就能疯掉。
其实现在她似乎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与其和他恶语相对,不如顺势而为吧。
所以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