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眸,脸上的血痕遍布,即便是这样的落魄模样,也俊俏的很。
裴怀玉伸手摸着他的脸,看着他因为呼吸困难只能张嘴大口大口的喘气,心像被扎了一样的刺痛。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撕下一块布下来,然后跑到河边将布料沾湿,又回来将温于礼放平,将湿布搭在他的额头,给他消热。
做完这些又马不停蹄的去寻找木材,准备生火,她拿着枯树枝来回旋转,好半天都没成功,好在裴怀玉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放弃,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冒起了白烟,她赶忙护着那簇脆弱的火种移到干燥的枯木上。
看着火苗越变越大,裴怀玉也欣慰的笑了:“也不是很难嘛。”
温于礼做了一场好长的梦,梦见了逝世已久的双亲,他们瘦的皮包骨,却仍旧将最后的口粮给了他,他看着手中那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半块馒头,准备塞进嘴里却发现它慢慢的变成了一条断臂,天上降下瓢泼大雨,砸进泥土中,土壤中逐渐渗出鲜红的血液,温辉慢慢走了出来,他拉起自己的手说:“孩子,你赢了,从今以后你将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接着黑暗弥漫,温辉消失,无数的哀嚎咒骂,冤魂缠绕着他,骂他不得好死,黑枯的骷髅抓着他,想要将他拽进地狱中,他却无动于衷,扯开他们的纠缠,执拗的向着前方走。
他还不能死,他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前方显现出一点红光,温于礼似有所感,猛然拔步跑过去。
怀玉......裴怀玉.....
“温于礼?"
温于礼猛的睁开眼睛,胸膛大幅度的起伏,他的眼睛血丝遍布,瞳孔倒映着裴怀玉的模样,她表情有些关切有点担心,手盖上他的额头,想试试他的发烧是不是退了,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拉进自己的怀抱。
裴怀玉被他这操作搞的呆住了,但还是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不是说了我不会走吗?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闻着属于她的味道,温于礼那颗浮躁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但仍旧不愿意松手,可他实在太重了,裴怀玉这副小身子骨根本经受不住:“温于礼你先躺下好不好,你太沉了我快倒了。”
这话一出,温于礼才肯松了力道,他重新靠在了石壁上,此时面对面才看见裴怀玉满脸的黑灰道子,在她白生生的脸上显的格外瞩目,尤其脸颊旁那三道,像是猫咪的胡须一样。
裴怀玉不知道温于礼在想些什么,端起用大片叶子盛着的清水递到温于礼的嘴边:“来,你快喝点水。”
温于礼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但她说什么他就乖乖照做,微微直起身体凑近,将水慢慢饮进去。
有些水逃离沿着他的下巴缓缓流下,顺着滚动的喉结蜿蜒而下,一双丹凤眼眸却死盯着裴怀玉,满含柔情。
裴怀玉被他盯的都有点不好意思,无所适从的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喝水就好好喝,别乱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