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逢春不想他继续纠结,随意扯了借口:“你去把药材放好,再拿身衣服给我。”
莫书听了吩咐,马上应道:“是。”
待莫书也走了,只剩下易逢春,他才敢呼出一口气,按住自己跳动不已的心脏。
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子,从来没有今日的慌张。
还没琢磨出什么,他猛然感到一阵冷意,他打了个寒颤,凭着直觉看去,却落到了二楼温于礼那屋,但窗户紧闭,并无异常。
他没在意,以为是错觉。
一碟小咸菜,三碗热粥,不丰盛还有点寒酸,但是裴怀玉捧着碗却吃的津津有味。
莫书看她吃的这样香,觉得很奇怪:“玉姑娘,你应该吃过很多山珍海味吧。”
裴怀玉动作一顿,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还是点了点头。
这下莫书更觉新奇:“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好东西什么味道,但是肯定比这白粥咸菜好吃吧。”
易逢春听完皱眉呵斥:“莫书!谁让你这么没规矩的!”
莫书缩了缩头,但是裴怀玉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没规矩的,她说道:“是比白粥咸菜好吃,但是现在我饿了,在我看来啊,现在的白粥咸菜就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她说的理所当然,这样的道理竟让易逢春主仆两人觉得有点道理。
活在世上,皆是追逐名利钱银,纵使出身低微,一朝得势后,也会将往昔的苦难艰辛忘的一干二净,但是易逢春却发现,裴怀玉身上有种独有的特质。
随水逐流亦能安然处之,不会哀怨不会怨憎也不会计较,看着她,似乎觉得这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过去,一种奇特的蓬勃生命力。
他敛眸端着碗,喝进一口粥,熬的稠浓的口感,米香蔓延,细品还带着甜,他偷偷抬眼瞥了眼裴怀玉。
被碗掩着的唇角翘起。
吃过早饭后,易逢春来到温于礼的房间,为他诊脉,而裴怀玉守在一旁,往日都是这样,但是今日易逢春却觉得微微有点酸涩,但他没有表露。
“他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沉疴旧疾难医,但细心调养应该也没什么事情。”
裴怀玉皱眉:“那他怎么还没醒?”
易逢春也感觉奇怪:“这个,我也不好说,按理来说烧退了就该醒了。”
看着裴怀玉蹙着的眉,易逢春抿唇,鼓足了勇气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裴怀玉的眉骤然松了,眼睛瞪大的些,接着眼中涌起欣喜,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略过自己,来到床边:“你终于醒了,我还担心你.....”
话没说完,她就被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