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于礼。”裴后率先打破僵局,温于礼感到意外,弯身回应:“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面对父子俩幽怨的眼神,裴后装作看不见,直视着温于礼问了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本宫及陛下都是不同意你和怀玉在一起,虽然我们心疼女儿,松口答应给你一个机会,但这不过是个托词而已。”
裴后故意将话说的很绝,观察着温于礼的动作神情。
温于礼面色没变,只是抬起了微垂的头,眼神坚定:“早在我爱上怀玉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但我也做好了准备,如果最后还不能获得娘娘你们的同意,即便不能以丈夫的名义陪在她的左右,我也会想方设法的待在她身边,侍卫也好太监也罢,只要她还喜欢,我就不可能放弃她,除非陛下你们将我绞死,让我再没有办法动弹,不然就算还有一口气我也会爬回她的身边。”
这番话震惊了在场的三人,如此偏执而又疯狂,是他们没有设想过的回答。
首当其冲发难的就是裴怀远,他听完虽愣了一瞬,但反应过来后,满脸怒气的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掷向温于礼,大骂他荒唐无耻。
茶杯砸到温于礼的肩头,茶水滚烫泼洒在衣服上,茶杯落在地上砸的粉碎。
茶水浸透衣衫,贴着皮肉持续发热,但温于礼连眉头都没皱。
裴皇也大怒,将手中奏折狠狠拍在桌案上,发出沉闷又巨大的声响:“你是真的觉得朕不敢杀了你吗?”
温于礼跪下,膝盖压在碎裂的瓷片上,瓷片嵌入皮肉,他仍旧面无表情:“陛下当然有这个能力,但是怀玉也必然会伤心,即使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锦国罪臣,但是无论是因为怀玉还是您的天下,您似乎都需要我。”
裴皇死盯着他,眉头下压,天子威仪尽显:“你未免太过自负,朝臣众多,缺你一个又能如何,更何况如今三国尽收朕手,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温于礼轻轻笑了下:“是,但陛下为何还没有立刻取我性命?”
“你别以为朕不敢!”裴皇一怒之下就要传人将温于礼拉下去斩首,看出裴皇的意思,裴怀远也有点慌了,心里暗骂温于礼也不知道为何发疯说出这些话来,虽然也不喜欢他,但是如果就这样杀了他,按着怀玉的性格就算不会责怪父皇,也会自责终身。
“父皇三思。”裴怀远上前求情,裴后也站起来给裴皇顺气:“好了,适可而止,你真想怀玉伤心啊。”
裴皇偏头冷哼一声,但到底是冷静下来。
裴怀远扭头轻声骂:“你疯了不成?”
温于礼却笑了,裴怀远见状拧起眉,还想骂,但温于礼却俯下身体,声音郑重:“我可以继续潜在暗处,替陛下做那些见不得光的暗事,我不要高管俸禄也不用金银绸缎,只求和公主在一起,若是陛下不放心,我也可服下封机药。”
这下连裴皇也惊住了,他问:“你可知道吃下封机药意味着什么吗?”
温于礼曾经掌管锦国暗人,为了让暗人不会背叛,就会用封机药控制他们,封机药是毒药亦是蛊,服下药的人会成为活着的傀儡,任人操控,对于命令不能违抗,哪怕是死。
“我知道。”他起身,面上带笑:“如此,陛下就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