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只会写淫词艳语败坏风俗良序不入流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另一夫子捋着小胡子嘲笑道。

“你们去吧，”院长发话了，“出门在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你们身上的学子袍服，可是代表我青山书院的！”

“诺！学生谨记。”

等到这群书生走远后，院长摇着扇子说：“诸位，我们也去瞧瞧吧。”

“院长！他们……”

“星火阁背后的人可是福王爷，”院长打断他的话，“就算不给这些外来作者们脸面，王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院长说的是，”另一位夫子更冷静，“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就算我们瞧不上他们，也要了解对方在做什么。”

*

星火阁门前，排起了S行长龙。

人们手里拿着各种小说，等着让自己喜欢的作者在书封内页给自己签名写专属寄语。

“啊啊啊！我好紧张啊，原来我喜欢的小真，竟然是一位大美女写出来的！”

“我更紧张！我喜欢的奇幻星际文，作者竟然是一位好帅好帅的小郎君啊！”

“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成家？”

“好想娶她！”

“好想嫁他！”

……

听着排在前面的小郎君小娘子们的对话，青山书院的几位夫子心里鄙视，却仍然踮起脚尖，试图透过人群朝店内看一眼正在签售的作者。

“院长，全是年轻人啊！”一位夫子仗着个子高，最先看清楚，惊讶地汇报。

“年纪小小，就敢出书论著，”另一夫子哼道，“也不怕闪了舌头，造口业！”

正批判着，一群小娘子满面红光，人手一本画封鲜艳的小册子，说说笑笑地走出店门，路过教书先生们。

“星火文社的作者真是天大的好人！菩萨！竟然发放免费的识字书！”

“关键是，不限男女！不分老少！纳兰大大说了，只要想学，谁都能学！都能学会！”

“是了！原先我只能看根据小说改编的漫画书，就是吃了不识字的亏！有了这些书，我就可以自己看书了！”

“我翻了一下，不只有教识字的，还有教算数呐！等我学会了，我也上街做点小买卖，给自己攒嫁妆！”

……

“院长您听见了吗！”一夫子抖着手，指着路过的这群女子，“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现在，她们被这些不知所谓的新作者，洗脑带偏，变得如此张扬炫耀，长此以往，哪个女子还愿意留在家中相夫教子！”

排在他们前面的小娘子听见回头看着他，一脸不屑地回击：“这位先生，男女的智力是平等的，您能读书识字，看任何您想看的书，写任何您想表达的内容，为什么我们女子就不可以呢？”

“是呀，”她的同伴也站出来声援，“我就算读书识字，也不耽误我和心仪的小郎君谈婚论嫁结婚生子，您才是强词夺理，狗屁不通！”

“你……！”老夫子气得举着手抖得像帕金森，回击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队伍里的一位小郎君堵住了。

“这位老先生，学生以为，星火文社免费发放识字书，是做了朝廷该做却没做的事。”

“您看起来也是教书育人的先生，看您的穿着是青山书院的夫子吧，跟您学习还要付钱，星火阁却免费，该不会动着您的利益，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周围排队的群众顿时听明白了，原来是书院的人来找茬儿！

一时间附和声如潮水般响起。

“哈哈哈，我看是！”

“同行是冤家嘛，这位夫子应该是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张嘴造谣！”

“真是芝麻开门——没肚量！”

……

被群起攻之的老夫子气得满脸通红，想甩袖子直接走人，却被拥挤的队伍挤得既进不去，也退不出。

不等他多想，就排到他们了。

“先生，请问您想排哪位作者的签名？”店伙计在门口引导。

“哪个作者，是星火文社的负责人！”刚被众人指着鼻子唾骂的老夫子气得上前一步超过院长，怒问伙计。

他怒气冲冲质问的声音太大，即使人群嘈杂，坐在长桌中间的沈栖梧和陆焰也听到了。

“我是。”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