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此等未经检验矫正的识字书大量流通泛滥，长此以往，恐怕更多人会选择读这些简单易懂的小书，而弃需要深度思考的圣贤书于不顾啊！”

“恳请王爷三思！禁之！”

其他书院夫子立即跟着行礼齐声道：“恳请王爷三思！禁之！”

福王爷眉头蹙起，没有立即回话，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沈栖梧和陆焰。

沈栖梧咬牙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来后，和陆焰对视一眼。

陆焰朝她眨了下眼睛，勾着唇角笑了笑。

沈栖梧回他一笑。

混乱的人群，麻烦的事儿，但她就是看懂了，她做什么陆焰都会支持。

她一直以来只想要苟着安静写文，完成追更任务就离开。但是换来了什么？处处都被针对，谁都想踩她一脚。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她疯起来，天王老子在她眼里也是空气，想放就放了。

“这位……老先生，”沈栖梧开口了，“咱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张院长问。

“就赌，年轻人，是读你们的四书五经圣贤书对东都贡献大，还是读我们的书，更有用。”

“敢么？”沈栖梧问。

“这个比赛好！”福王抚掌赞道，“张院长，接招吗？”

不论这个赌约谁赢了，都是东都受益。他这位隐形的东都之主，怎么都不会吃亏的。

张院长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你拿什么书和我们比？这些教人识字的小书吗？”

“比什么？”

“怎么比？”

“什么样的贡献才算是胜利？”

“这些不说清楚，”张院长摇摇头，捋着胡须，笑得好似对待顽劣不懂事的孩子，“老夫是不会加入赌局的，某家怕胜之不武。”

话落，其他夫子立刻附和着笑起来。

“笑屁啊，”陆焰吼了一嗓子，“闭嘴听！”

“评比很简单，”沈栖梧悠悠地说道，“评委是全体东都人，士农工商，不分阶级身份，只要户籍在东都，皆有投票权。”

“至于比什么，我们可以现在就定下一张问卷，约定期结束后，对每位东都百姓依照此问卷进行调查，他们对谁的满意度更高，谁就获胜。”

“这是最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方式，”沈栖梧说，“毕竟，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的生活体验感，谁都不能弄虚作假试图作弊。”

“俺觉得姑娘的提议甚好！谁写的书、教的知识，能让俺过得更舒坦更开心，俺就支持谁！”

“对对对！反正我读星火阁的书就很开心，我能加入吗？我要跟着星火文社读书！”

“唉，我是青山书院的学生……”一书生叹气小声嘟囔，“可是我也想跟着星火文社……”

一时之间，讨论声震天。

就连星火文社这边的作者也是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他们事先也没商量过啊。

沈栖梧想干嘛？他们不是在路上吗？怎么突然要比赛谁的书更有影响力了？

但是看着沈栖梧和陆焰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又不好当着外人面直接问，便也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气样儿，同一阵线，斜睨着书院那群老头儿。

“这样吧，”福王提高声音道，“公平起见，双方各挑五十人作为比赛的学生，用各自的书进行教导学习，一年后，统一评比，如何？”

“可以。”沈栖梧点头。

青山书院张院长问：“为何不直接以科举考试为评比结果？何必多此一举用百姓做评委？”

“我们都没学过科举，怎么教人？”陆焰说得特别光棍儿，“要是比科举，我们认输。”

福王直接拍板：“那就这么定了，谁想报名参赛，找双方自行报名。散了！”

话落，星火文社作者们立即把沈栖梧围着进了店内隔间。

“栖梧姐，咱这是要干啥？用啥书教人啊？我的小说纯娱乐啊，我自己都只有高中文凭呢！”

……

沈栖梧抬了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系统的第五项任务已经发布了，连奖励都拿到了，”沈栖梧无奈地扫了一圈儿，“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啊？”

“啥任务啊？”

“啥奖励啊？”

“任务是追更总人数达到二十万并盈利，奖励是全套初中课本。”陆焰说，“是时候，让古人感受一下理科的魅力了。”

“俗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沈栖梧竖起一根手指，“一年，咱们调教一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文理双修生，跟那些纯种科举生比一比，看他们怕不怕。”

“哎呀妈呀，”宋雪抱住自己，“怕了怕了……”

大家听明白了，顿时笑成一团。

王乐和蒋宏对视一眼，王乐等他们笑得告一段落，问：“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去京城？”

“按计划走，”沈栖梧看向他，“今天傍晚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