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小厮也灵光,见此情形如此哪有不助兴的,忙不迭在人堆里大声叫好。
“那万老板命这么好,翡翠手镯岂不是要当场带走啦?”
“是啊是啊,听辰戌大师说就知道这个命好得不得了哎!”
“不行!!”
“大师,大师,您先等等!”
人群末尾出现不谐之音。
老臭虫一脸衰样,携江白两个人没命一样往辰戌的摊前狂奔。
“这不是老臭虫吗?”
“怎么?钱还没赢够?”
“不让人拿镯子,总不能是自己这条被大师改过的烂命还想争一争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不知道、辰戌却一眼认出后头跟着来的那人就是江白。
这个时候,和老臭虫一起来,江白的遭遇不言自明。
老臭虫气喘吁吁跑到近前,两手把江白往前推。
他脸上的王八应该是一直没舍得擦,但墨迹早被汗液沁得花了,
一条条黑水从王八身上淌下来,湿了又干,留下一道道滑稽至极的黑印子。
“我!不是,大师啊!我有个兄弟也想算一算!”
“哦?你兄弟也想争这枚镯子?”
“哈哈哈……你兄弟看着也不像体面人呐!?”
“这啥人啊,看起来活像匹马。”
“是啊是啊,穿的也奇怪,这是什么样式的短打?”
【玩家辰戌,请尽快疏散人群,防止大范围的游戏信息泄露。】
久不吭声的系统忽然冒出来给了这样一个提示。
辰戌实属是满头问号了:不是我泄露的也要我负责?干我屁事?
他看向江白,这人面色灰败,眉头紧簇,想也知道是把辰戌离场前的劝告全当耳旁风放了,并且已然站在了悬崖边缘。
【玩家江白此行目标是您,您应当负责协助。请您放心,泄露信息的惩罚不会由您承担。】
辰戌也是无法,系统的话外音就是江白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辰戌既然是相关人员就赶紧来帮忙。
真炸了自然是江白挨打,但是不想沾一身屎的也最好在惩罚踩线前这一段时间来控场。
“万老板自然是好命,可是富大于贵”,
辰戌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来:
“我出这么大的血本,自然是要选一位富中取贵的顶顶好命。”
他给万盈昌递了一个眼色,
“万老板今天想要怕也是拿不到手的,还要等我再算几位才能作定夺。”
万盈昌也是和辰戌江白上桌赌过的,深切体会过辰戌的精明与江白之草包,现下两人分道扬镳,
江白又与这滥赌鬼老臭虫混在一起,哪有什么好事?
他当即就会意,提前了自己的计划,两手一拱、对着四周之人连连作揖:
“多谢各位的抬爱!我万某乃是知恩之人!大家既然如此赏识我的绸缎生意,我自然也不能愧对各位乡邻的信任——”
“凡今日来我万记绸缎庄任一店铺购入成衣绸缎者,满百减五!返利惠邻!”
“前一百名来我们安福坊总铺的,成衣工费均半价!”
“好!!”
“万老板大气!”
万盈昌和辰戌拜别后掉头就走,辰戌为了防止有人还留恋不走,也是对着人群大喊:
“今日算过了!小摊修整,之后再来吧!”
果然在摊前之人都跟着万盈昌走空了,哪怕老臭虫像块橡皮糖一样四处拉扯人的衣服不肯走,也没人真肯为了他停留,毕竟到手的实惠更吸引人。
哪怕自己不买,去呼朋引伴卖个消息的好,拿在手里的好处总比看一个赌鬼的乐子强不是。
老臭虫见留不住人,绝望的去推搡在原地罚站的江白:
“你现在又装死尸了!来之前咱们说好什么?”
“想想你欠下的帐!还拉不下面子求人??”
江白的喉头上下滚动,神色为难,好半天才酝酿出一点勇气:
“辰戌……大师,我,我听说你这里可以借运,你能不能……?”
江白脸上还是胶原蛋白和愚蠢并存的状态,以他的年纪来说,
求人还停留在‘是兄弟就两肋插刀!’‘别让兄弟自己面子挂不住’这种水平。
“谁说我能借运了?”
江白一下被问住了,疑惑看向老臭虫。
老臭虫对江白的不争气感到愤怒,他指着自己的额角,着急忙慌向着辰戌解释:
“大师!大师你忘了啊,你看我额头上,这不是您亲自给我画的转运符吗!”
“我靠这个一直赢!赢了两天!”
如果说辰戌对江白还有一两分同乡之谊,不忍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的话,那对老臭虫就是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客气了。
“我说了只转运两天吗?”
老臭虫急得满头是汗,左顾右盼像等长辈来救场似的看看江白又看看辰戌:
“是啊大师!您说了我会赢两天的呀!”
“那你怎么第三天才来?”
“我……我以为……”
“你以为你手气好,以为这‘五聚龟’符只要不擦就多少还有点效力,你以为你命里的财运未绝,"
"你以为你的辉煌时刻又回来了,你要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然后把这辈子输掉的所有钱都赢回来,我说的对是不对?”
辰戌不再看哑口无言的老臭虫,转而看向江白:
“你也和这个脑残想得一样?”